第70章 誓师一开，锅底先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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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慢半拍。
会务老师快步朝这边走来。
“你哪个班的？我刚才是不是说过学生不准靠近台边！”
萧白把椅子往地上一放。
“老师，我热爱劳动。”
“少来，回你位置！”
“椅子总得有人放吧。”
“轮不到你！”
会务老师胸口起伏，压着嗓门凑近。
“萧白，校长专门交代了，你今天待在本班队列里，不许乱走。现在立刻回去，不然我叫安保带你离场。”
专门交代。又是这四个字。
“老师，离场也得讲程序。我给学校搬椅子，算工伤还是志愿服务？”
“你少扯！”
“那您给句准话。肚子疼不能走，站远了说缺纪律，帮忙搬器材又说乱走，咱学校对问题学生的定位是不是有点多元化。”
会务老师额角直跳，张口要喊人。
萧白余光扫见台下侧后方的主持人桌。桌角摆着备用话筒和流程卡，后头堆着两箱矿泉水。一箱半开着，没人守。
这里待不住了。还能借一层壳。
他抢在会务老师出声前，弯腰抱起椅子，冲主持人桌那边扬了扬下巴。
“行，我把椅子送完就走。总不能半路扔这儿，回头领导坐地上看誓师。”
不等对方再拦，他抱着椅子往主持人桌方向快走。动作一气呵成，观感只有四个字——忙中出错。
会务老师追了两步，不敢离开岗位太远，压着火喊。
“送完立刻回去！”
“收到。”
萧白头也不回，钻进主持人桌侧后方。这里比台边更乱，流程卡、饮用水、插线板、横幅备用绳全堆一块。工作人员来来回回，没人仔细盘他。
他把椅子一放，拧开一瓶矿泉水往脸上抹了两把。
旁边女主持助理愣了愣。
“同学，你是后勤组的？”
“临时征召。”
“那你把这箱水提到左侧嘉宾位。快点，校长致辞后就到学生宣誓环节了。”
天上掉苦力牌。
他弯腰提起那箱水。挺重，十二瓶满的，提起来哗啦作响。好处也明显——抱着水箱往里走，谁看都只会嫌他碍事，不会怀疑他想干别的。
比椅子还好使。
萧白提着水箱从主持人桌后绕出，沿主席台侧边继续往里切。脚下红毯越来越近，几条暗红细线已顺台脚爬开，正往学生队列方向蔓。
真要开锅了。
操场中央口号又喊一轮。夏语冰站在人群里，肩头轻轻晃了一下。白手套腕口咔地裂开更长一道。离她最近的女生打了个寒战，抱着胳膊往旁边挪半步，不敢乱动，硬站着。
萧白提箱子的手重了两分。
再晚一点，先炸的未必是阵，可能是她。
前面嘉宾位旁边又有学生会值岗，后会务老师还在盯。台上张德彪致辞已进到最煽情那段。
“今天的汗水，都会化成你们未来的荣光。今天的誓言，也会成为你们守护这座城市、守护全人类未来的起点！”
掌声更响。外围家长区都有人跟着鼓掌。
萧白从人缝里抬头看了眼天。傍晚的云本来散着，这会儿在操场上方一点点收。风变急，旗子抽得啪啪响。
他把水箱往嘉宾位旁一放。借弯腰的瞬间，台脚与中轴交汇那处关键缺口终于看全了。
操场入口最后一批学生完成补位。整个队列彻底咬合。最早那轮拆阵窗口，被人潮硬生生埋没。
摸到了侧场，摸到了台脚，摸到了阵圈咬合口。只能看着张德彪把整锅火点起来。
礼仪学生把下一页致辞卡递过去。张德彪接过纸张，手指压住边角，抬头望向全场。
萧白站在侧场花篮后。掌心还沾着矿泉水和灰，耳边全是口号掌声扩音器里的热血句子。脚下那缕红线慢慢亮开。
张德彪拿起话筒，笑着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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