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一枚祭品词条浮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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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誓言，也会成为你们守护这座城市、守护全人类未来的起点!”
张德彪把话筒往前送了半寸，台下掌声跟着压过来。
萧白站在侧场花篮后，脚边压着矿泉水箱，手心还沾着灰。他盯着红毯下那圈接缝，耳边掌声越大，地缝里的红痕越亮，跟有人在地底拿烧红的针，一笔一划往外描。
旁边主持助理还在催。
“同学，放好就回去，等会儿学生代表发言，别挡镜头。”
“我挡镜头这事，属于为学校挡灾。”
“啊？”
“没事，你当我在说胡话。”
萧白把水箱往里推了推，身子借着花篮和音响箱做遮挡，目光往前扫。
前排嘉宾位，家长代表，礼仪队，摄影机，升旗手，校领导，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整齐到让人发毛。越整齐，越像案板上的肉都码好了，只等厨子掀锅盖。
张德彪讲得很慢，停顿卡得很准。
“你们这一代人，生在最好的时代。”
掌声起。
地上红痕往外爬了一截。
“也肩负最重的责任。”
掌声再起。
主席台下那块金属板微微发烫，红毯边缘都鼓起了一点。
萧白牙根发酸，心里只蹦出一句，老东西这稿子不是致辞，是点火说明书。
他刚要再往前靠，右侧忽然有人喊。
“那个搬水的，你哪个班的？”
问话的是学生会值岗，个子高，戴着红袖章，手里还夹着签到板，一副我管天管地还管你站姿的嘴脸。
萧白扭头看他。
“后勤临时工。”
“少扯，胸牌呢？”
“我这种散兵游勇，靠气质上岗。”
“你......”
值岗学生刚要上前，台下又是一轮掌声，萧白肩膀一偏，顺手把另一箱水塞到对方怀里。
“来，搭把手，校长讲话这么燃，后勤也得上强度。”
那学生被砸得一沉，胳膊都往下坠了一截，话没骂出口，先顾着抱稳箱子。
“谁让你给我的？”
“人民需要你。”
“我不需要!”
“你先抱着，别撒，矿泉水淋到嘉宾席你比我死得快。”
这话够缺德，也够有效。那学生低头一看，瓶盖有一瓶松了，立马手忙脚乱去扶，嘴里只来得及骂一句神经病。
萧白趁这口空档，从花篮后往操场方阵切。
这条路很窄，左边是器材，右边是学生队伍边线，中间只够一个人贴着走。前头还有两个老师盯着秩序，谁要是大摇大摆横穿，马上就会被拎出来当典型。
他只能低着头，装成找位置的后勤。
肩膀擦过一面班牌，木杆上刷的红漆蹭到校服袖口。再往前，两名学生正在小声说话。
“你有没有头晕？”
“有点，站久了吧，今天还怪闷的。”
“我腿发软。”
“别乌鸦嘴，校长还看着呢。”
萧白脚步没停，心里却更沉。
普通学生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只是全当成站太久。老张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刀都架脖子上了，你还以为是衣领勒得慌。
他挤到高三一班外围时，秃顶老师正背着手巡场。
“站直，别乱看，镜头扫到咱们班，谁塌腰谁回头写检讨!”
林风在后列左二，肚子还挺得老高，站姿比电线杆都不正经，一看见萧白溜回来，眼珠子就亮了。
“你怎么摸过来的？”
“后勤路线，劳动创造奇迹。”
“你这奇迹能不能顺手把我也搬走，我脚麻得快跟操场融为一体了。”
“你脚麻算轻的，再喊两轮，你人都快给底下那玩意儿分期付款了。”
林风没听懂，刚要再问，秃顶老师就盯了过来。
“萧白，你回自己位子上去!”
“老师，我原位让人补了。”
“那你去旁边站着，别乱窜。”
“行，我旁听。”
秃顶老师额角直跳，可这会儿全校都在镜头底下，他不敢追着萧白狠狠干吵，只能拿眼剜他。萧白懒得理，沿着队列边往夏语冰那边贴。
她站在中间，腰背绷得很直，白手套边沿已经裂开，蓝纹从手腕往上钻，走一段停一段，跟血管里塞了会发光的小鱼。
萧白靠近后，她肩头松了半分。
“你又乱跑。”
“我不跑，等着你们被一锅端？”
“台下什么情况？”
“阵圈咬上了，台脚和残图对上，老张每次停顿都在卡点掌声。”
夏语冰喉间滚了滚。
“我这里更重了。”
“哪一块？”
“前排开始烫。”
萧白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正前方第三排到第七排那片区域，几个学生站得都不太自然。有的偷偷换重心，有的抬手按胸口，有个前排男生甚至悄悄屈了下膝，被旁边班主任瞪一眼，又硬生生站直。
偏偏大家都还在撑。
因为这地方叫操场，头顶是横幅，前面是校长，边上是老师。谁会在这种时候承认自己不对劲？一旦开口，先挨的多半不是救护车，是一句“坚持一下”。
张德彪还在台上笑。
“我一直相信，青藤七中的孩子，骨头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掌声又起。
这一回，萧白看得清清楚楚。
前排那个男生头顶先晃了一下，原本淡得快看不见的白色学生词条，边缘忽然泛红。红意先从最右侧冒头，像火顺着纸页边缘往里舔，接着，一笔一划往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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