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操场底下有心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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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心跳？”

林风先问出来，声音都拐了个弯。

“兄弟，你别吓我，我胆子主要靠白天撑着。”

萧白从窗边收回视线，桌上的卷子被风吹得翻起一角，哗啦哗啦响。他伸手压住纸，掌心还残着刚才那一下闷响带来的余震。

咚那一声，扎得很实。

不是他耳鸣，也不是外头施工砸地。

真要说，那动静更像有个大玩意埋在操场底下，隔着厚土和水泥，给他来了一记报到。

“你听不见就闭嘴。”

“不是，我真没听着啊。”

林风左右看了看。

“班长，你听着没。”

夏语冰摇头，视线却没离开萧白。

“你不是幻听的人。”

“谢谢，评价挺高。”

“少贫，你刚才肩膀那一下，现在还有没有别的反应。”

萧白活动了两下右肩，麻劲淡了，可那块肉底下还发紧，跟贴了个小东西在里头似的。

“像被蚊子叮过一针，痒得不讲道理。”

林风一听就要掀他校服。

“我看看，别是校长给你种芯片了。”

“你手再快点，我就给你种坟头草。”

“我这叫兄弟情深。”

“你这叫手欠。”

夏语冰把林风拨开，站起身。

“去操场。”

林风愣了。

“现在？中午快放学了，年级主任还在外头巡。”

“你怕？”

“我怕个锤子，我主要怕处分。”

“那你回座位写遗书。”

林风张了张嘴，最后小声嘟囔一句“女人狠起来真不讲理”，还是跟了上来。

三人从后门出去时，走廊里的学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有人往食堂冲，有人靠着栏杆对答案，嘴里喊着“这题我写三，不接受反驳”。楼下广播还在试音，断断续续挤出半截音乐，操场那边能看见工人搭高台，钢管碰在一块，脆响一阵接一阵。

萧白下楼时，手插在裤袋里，拇指一直蹭着那块旧橡皮擦。

倒计时，22:41:09。

张德彪强行把誓师大会提到明早，这个时间卡得狠。系统这边也在走表，半点不像装饰。两边一起赶日子，中间八成有根线。

他得先把线头摸出来。

到了一楼，通往操场的门口多了两个保安，校工也来回穿梭，搬横幅，抬音箱，忙得挺热闹。主席台周围被黄黑色警戒带围了一圈，还竖了块临时木牌。

会场布置中，闲人免进。

林风看到那块牌子，嘴角一抽。

“你看看，我就说吧，这阵仗搞得跟要开演唱会似的。咱们三个过去，一眼就被抓。”

“谁说我要走正门。”

萧白脚下一拐，带着两人往操场西侧绕。那边靠近器材室，旁边有排老槐树，树根把地砖顶得高低不平，平时值日生偷懒都爱把垃圾袋往那头塞，老师嫌味大，也不怎么来。

林风跟着走，越走越迷。

“你这路线挺熟啊，平时没少逃课吧。”

“我这是研究校园地形，为生存做准备。”

“你把逃课说得跟野外拉练一样。”

“人活着，贵在会包装。”

夏语冰走在另一侧，脚步不快，白手套搭在栏杆上擦过一下，又松开。

“你怀疑问题在操场。”

“现在不是怀疑，是这地儿自己跳出来了。”

“就因为那一下？”

“加上校长今天那副赶工嘴脸。”

林风插嘴。

“可提前誓师也说得过去啊，学校想稳住场子，逻辑挺顺。”

“逻辑顺不代表人干净。”

萧白低头看了眼草边。

越靠近操场西侧，他眼前的词条轮廓越乱。树、草、栏杆、老掉漆的单双杠，头顶那些白词条本来都规规矩矩挂着，这会儿却跟信号受干扰似的，边缘轻轻发虚。

系统这时又弹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低频共振源。

距离，近。

萧白脚步放轻，心里盘了一下。张德彪上午拍那两下，多半是给他挂了个标记，想看他会不会往操场查。可不查不行，时间已经架在脖子边上了。

既然老狐狸想钓，那就看谁先咬钩。

三人绕到器材室后方，果然清净了不少。这里背阴，墙角堆着旧篮球架和断网球拍，水泥地上掉了好些槐树花，踩上去带着点涩味。操场护栏就在前头，再过去就是草皮边。

林风探头看了一眼。

“这儿能进去。”

“你在外头放风。”

“凭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跑得快，嘴也快，适合喊人。”

“我这特长被你用得真憋屈。”

他嘴上抱怨，身体倒很老实，真站到拐角给两人盯梢去了。

萧白蹲到草皮边缘，手掌往地上一按。

草是新修过的，表面还湿，泥土却不软，底下硬邦邦，跟压了层板子似的。他指尖顺着草根往里探，摸到一小截金属。

冰凉，圆柱形，埋得很浅，只露出豆大个头。

“这什么玩意。”

夏语冰也蹲下来，隔着手套碰了碰。

“不是喷淋头。”

“你连这个都认得出来？”

“我不是你。”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萧白抠开旁边一点土，那截金属露出来更多，顶部刻着细细的纹，纹路绕成一个圈，圈中间还有个点。

他看了两眼，脑子里忽然冒出早上看见的那些黑线。

这东西不是随手埋的。

每隔十来米一个，正好能绕操场一圈。真把这些点连起来，台子就在圈心。

林风从拐角探回脑袋。

“没人来，快点研究。要不你们告诉我一声，到底在挖什么宝贝。”

“宝贝没有，锅倒有一口。”

萧白站起来，朝四周扫了一圈，又去下一个位置摸。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全有。

林风跟着数，越数脸越怪。

“不是，谁家搭舞台还埋这玩意，学校总不能还搞避雷阵吧。”

“避雷阵都比这有良心。”

萧白低声骂了句，视线落在主席台方向，喉咙里那股燥气又上来了。

“大衍算天诀，给点活。”

下一刻，他眼底发胀，操场表层那点日光和草色被压淡，地面往下透开半层。土，不见了。

整片操场点往里收，收向主席台正中。线条间还鼓着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包，跟血管上的结似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萧白蹲在原地，后颈冒出一层汗。

林风见他不动，急了。

“喂，你别吓我，你又看见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