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分钟做完，满分姿态拍桌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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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锤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了。
他回头时，脸上那层血色还没褪，额角全是汗，手上还沾着楚天歌的血。教室门口堵着人，走廊脚步乱成一锅粥，保安正挤进来，校医箱子还没落地，偏偏后排那道声音平得很，平得像在问午饭吃什么。
“你说什么?”
萧白坐在座位上，手里拎起一张备用卷，朝讲台晃了晃。
“您刚才说现场复核，我这边还没复完。”
林风第一个转过头。
“哥，你这时候还复核?”
“那不然呢，陪你数地砖?”
“不是，楚哥都躺了啊。”
“我看见了，眼睛没坏。”
“那你......”
“考试没结束，卷子在手里，我总不能跟着一起躺。”
这话把林风噎得半天没回上来。
夏语冰站在墙边，扶着桌角看他，额上的汗还没干。她刚才头疼得厉害，这会儿稍稍缓了半截，再看萧白，只剩一个念头，这人是真敢在火堆边上烤红薯，旁边都炸成这样了，他还能挑个最稳的姿势坐着剥皮。
王大锤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麻。
“你先......”
“先什么?”
萧白把卷子往桌上一铺，拿起笔。
“先等救护车，还是先等您想明白怎么跟学校交代?”
王大锤呼吸一顿。
萧白这句很轻，落在他耳朵里却比什么都重。
因为这话戳得太准。
眼下最怕的就是交代。楚天歌在他的考场里吐血昏迷，卷子后半段还成了苹果连线题，谁来都得问一句，你监考的时候在干什么，你拿的是什么卷，你到底动过什么手脚。要是再被人顺手把“特制卷”“临时复核”“针对某个学生”串起来，他连推都没地推。
萧白没等他回，笔已经落下去了。
哗，哗，哗。
笔尖在纸上跑得飞快，一点停顿都没有。前头还一格一格连线，后头干脆连配对加选择一起扫，苹果对苹果，圆圈对数字，箭头一路拉到底。整张卷子在他手里跟草稿纸差不多，三两下就划过去了。
门口看热闹的几个学生都看呆了。
“他在干嘛?”
“补卷啊。”
“这叫补卷?这叫乱画吧。”
“我看着像破罐子砸地板了。”
林风也凑近两步，脖子伸得老长。
“萧哥，你慢点，我都看不清你画哪儿了。”
“你看清也没奖金。”
“我就纯学习。”
“苹果都学不会，还想跨级?”
“......你嘴是真毒。”
萧白头都没抬，手腕转得很顺。极简法则还压在卷面上，别人眼里的复核题是儿童作业，他眼里更省事，几乎连脑子都不用过。前几章那十万药剂砸出去，代价确实大，精神海空了一截，到现在太阳穴还有点胀，可收益也摆在这儿了。
别人研究苹果接口，他负责把苹果装筐。
简单，直接，还省流。
王大锤看着他落笔，心口一阵阵发沉。
刚才楚天歌在这里吐血，萧白却连半点乱都没有。换个角度看，这小子简直平静得过头。平时爱贫嘴的人，一到大场面先掉链子，这是常态。萧白不，他越是这种局面，越坐得住，嘴里还能腾出空给你补刀。
这人前些天还是个公认学渣。
如今坐在那儿刷苹果题，姿势随意得让人牙痒。
王大锤心里直打鼓，可这会儿根本抽不出手管。校医已经蹲下给楚天歌检查，保安在旁边维持秩序，门外又挤进来两个老师，七嘴八舌问情况。
“怎么吐血了?”
“先抬走!”
“谁是监考?”
“王老师，你说话啊!”
王大锤张了张口。
“我......”
“他刚才一直在做题。”
林风很热心地补了一刀。
“做苹果题做昏了。”
“你闭嘴!”
王大锤吼完这句，胸口都开始发疼。
林风缩了下脖子，小声嘟囔。
“我又没造谣......”
夏语冰瞥了他一眼。
“你少两句，能长寿。”
“行，我闭麦。”
林风真把嘴抿上了，可眼睛还瞪得溜圆，盯着萧白手里的笔走。越看越离谱，越离谱越想看。前头那几道刚把楚天歌干趴下的题，在萧白这儿没半点牌面，线一拉，勾一画，跟在作业本上签名字差不多。
“你真会啊?”
林风没忍住，又开口。
萧白笔没停。
“苹果题不会做，我还活不活了。”
“那我刚才也会。”
“你会得早，我会得稳，不冲突。”
“不是，重点是......”
“重点是你再说话，我就让你上来当阅卷组。”
林风立刻退了半步。
“那算了，我怕我数错苹果。”
夏语冰本来还在盯萧白，听到这句，唇角压都压不住。她偏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很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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