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碎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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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蹲下身，用一块干净的布，将老人的骨灰一点一点地敛起来，包好，放入洞穴深处那个曾经属于老人的角落里。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岩石下方有一个天然的凹槽，恰好可以放置那个布包。林枫将布包放好，又找了几块平整的石板，盖在凹槽上，做成了一个简陋的墓。
他没有立碑，也没有刻字。老人说过，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很久，然后死了，仅此而已。但林枫知道，他不会真的消失。他的骨灰会融入这片山脉的土壤，他的气息会渗入这片山脉的空气，他的记忆会留在那些活着的人心里。他会成为这片山脉的一部分，像那些古老的、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的石刻一样，虽然不再完整，却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林石头在洞穴深处跪了很久，最后站起身，走到林枫身边。“林枫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枫看着洞穴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山林。“修炼。”他说，“等三个月。去青峰山。”
“去那里干什么？”
“找答案。”林枫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找到那些黑衣人是谁，找到他们为什么要抓兰芝，找到那裂缝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找到……活下来的办法。”
林石头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跟你去。”
林枫没有拒绝。林石头不是他的累赘。经过这段时间的拼命修炼，林石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跪在地上求他救人的废物了。他有了一战之力，有了自保之力，有了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脉里活下去的资格。他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兰芝从洞穴入口处站起身，走到空地上，仰头望着天空。晨光洒在她灰褐色的皮毛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温暖的光泽。她的尾巴垂着，一动不动，只有耳朵偶尔转动一下，捕捉着风里的信息。
林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走吧，该练功了。”
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掌心，然后转身，朝着废墟的方向走去。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天亮了，林枫和兰芝去废墟修炼，午后回来，和林石头对练，傍晚和狼群一起巡逻。深夜研读功法，累了就靠着洞壁闭一会儿眼，天不亮又起来。
老人的离去像一个巨大的空洞，横亘在每个人的心里。但没有人再提起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一开口，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收不住。他们只是更加沉默地修炼，更加拼命地变强，仿佛只要变得足够强大，就能填补那个空洞，就能让老人死而复生，就能让那些黑衣人再也不敢来犯。
但那是不可能的。老人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他们能做的，只是带着他的记忆，带着他的嘱托，带着他从那个遥远的、已经消逝的时代带来的那些东西，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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