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阴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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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没有消失？”林枫问。
“没有。”老人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他们活了下来，以另一种方式。他们藏到了地下，躲进了这片山脉最深处那些不见天日的洞穴里。他们放弃了光明，放弃了世俗，放弃了一切正常宗门应该有的东西。他们只做一件事——研究阴脉，研究那些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阴冷而强大的力量，研究如何利用那种力量去控制生灵、改造生灵、制造出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林枫的脑海中浮现出秽土傀那巨大的、丑陋的、流淌着黏腻液体的身躯，胃里一阵翻涌。“秽土傀，是他们造出来的？”
“是。蚀灵瘴也是他们培育出来的。还有更多你连想都想不到的东西。”老人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他们在地下待了三百年，一代又一代，从最初的几十个幸存者，发展到现在不知道多少人。
他们把自己的身体也改造了——那些黑衣人，你见过的，他们体内都有阴脉分支的气息。他们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的人类了。他们不需要阳光，不需要新鲜的空气，不需要正常的食物。他们只需要阴气，只需要力量，只需要不断地研究、不断地试验、不断地制造出更强大、更可怕的东西。”
林枫握紧了手中的青冈木棍。“他们为什么要抓兰芝？”
老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处泉水边趴着的兰芝。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耳朵竖着，显然在听。“因为她的体内，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老人说，“那是上古妖兽残留的气息，是这片山脉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那股力量太稀有了，稀有到他们在地下待了三百年，也只找到过极其微弱的几丝，而且很快就用完了。但你身边这只狗——她体内那股力量，比你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强大，都要纯正。那是活的，是会成长的，是可以被抽取、被利用的。”
林枫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他们想抽走她体内的力量？”
老人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那裂缝里的东西呢？那东西体内也有那股力量。他们为什么不打它的主意？”
老人摇了摇头。“他们打过了。一百年前，青云宗派了整整三十名精英弟子，带着宗门最强大的法器，进入那片废墟。没有一个人回来。三十个人，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他看着林枫，“那东西太强了，强到青云宗根本不敢再去招惹。但你身边这只狗不一样。她现在还很弱，弱到他们能看见希望。所以她比那裂缝里的东西更危险——不是对她的敌人更危险，而是对她自己更危险。”
林枫沉默了。他看着兰芝，看着她在阳光下微微起伏的脊背，看着那些新长出来的、灰褐色的杂毛在风中轻轻晃动。她还那样瘦，那样不起眼，看起来和任何一只普通的野狗没什么区别。但她体内的那团白光，那团越来越亮的、如同第二个太阳般的白光，正在将她推向一个她可能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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