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修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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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就像暴风雨前那种令人窒息的、万物噤声的死寂。
他们在等。
那些人也在等。
午后的阳光将山坳晒得暖洋洋的，泉水泛着细碎的金光，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林枫靠在洞口那块被太阳烤热的石头上，将老人给的功法翻到最后一页。
纸张薄如蝉翼，边缘已经脆化成褐色的碎屑，他翻得极其小心，像是捧着一捧即将散落的灰烬。最后一页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比前面更加潦草，像是在极度疲惫或仓促的状态下一笔写成——“修行之路，始于足下，成于坚持，终于心性。财侣法地四者缺一不可，然四者皆备而心性不足，则终难成大器。切记，切记。”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这句话，和纸张最下端一个模糊的、像是水滴留下的痕迹。林枫盯着那个痕迹看了很久，分辨不出是水渍还是泪痕，合上书，将其贴身放好。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山梁，午后阳光将那片灰黑色的石壁照得发白，上面几乎看不见任何植被，只有几道深深的、被风雨侵蚀出的沟壑，像老人脸上的疤痕。
老人坐在洞穴入口的另一侧，背靠着一块被阳光晒暖的岩石，闭着眼睛晒太阳。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几天前刚被救回来时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再像一具尸体了。
他很少晒太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洞穴深处那片阴冷的角落里，像一只畏光的鼹鼠。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自己拄着拐杖走出来，在那块石头上坐了很久，闭着眼睛，脸朝着太阳，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在默数什么。
林枫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前辈，”他开口，“那些黑衣人……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老人没有睁眼，手指也没有停。“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兰芝，为什么要杀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片山脉里养那些脏东西。”林枫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我想知道，我们到底在跟什么人在打。”
老人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望着远处那道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山梁。“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
老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像秋风吹过枯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那不是什么人。那是一个宗门。”
林枫心头一紧。“宗门？修真宗门？”
“嗯。”老人的声音很低，“青云宗。听说过吗？”
林枫摇了摇头。他对修真宗门的了解几乎为零，仅有的知识来自那本破旧的杂记册子和街头巷尾听来的各种不靠谱的传言。青云宗，他从未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老人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因为这个宗门，早就应该不存在了。至少名义上不存在了。”他顿了顿，“它在三百年前就被灭了。宗门被毁，典籍被焚，弟子被杀，连山门都被夷为平地。所有人都以为青云宗已经彻底从这片大地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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