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伤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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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走到灰夜身边，低头嗅了嗅它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枫。
那眼神里没有请求，没有命令，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期待——仿佛她知道，林枫会想办法。
林枫放下林石头，走到灰夜身边，蹲下来，仔细检查它的伤。背上的那道伤口虽然深，但已经不再流血，新生的皮肉正在缓慢地愈合。左后腿的骨折比较麻烦——他没有接骨的经验，也没有夹板和药膏，只能先用几根笔直的木棍和藤蔓将断腿固定住，防止二次伤害。
他做得很慢，很小心，每一下都尽量轻柔，生怕弄疼了灰夜。灰夜起初还发出几声低沉的、痛苦的呜咽，但渐渐地，它安静下来，只是用那双幽绿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林枫。
兰芝蹲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有插手。
处理完灰夜的伤，林枫又去检查林石头。林石头依旧昏迷，但呼吸比之前更加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他将林石头搬到洞穴里，铺上干草和兽皮，又从泉边打来清水，喂他喝了几口。
做完这一切，他脱力般地靠在洞壁上，闭上了眼睛。
兰芝走过来，在他身边趴下，将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
那触感温热而粗糙，一如既往。
林枫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你变了很多。”他低声道。
兰芝没有回应。
“不，你没有变。”他改口道，“你还是你。只是……更强了。”
兰芝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摆动了一下。
洞外，天色渐暗。狼群围着灰夜，趴伏在泉水边，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悠长的嚎叫。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哀伤的挽歌，又像是某种坚定的、不屈的誓言。
林枫靠着洞壁，望着洞外那片被暮色染红的天际，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黑衣人。秽土傀。回魂花。老人。那些被吞噬的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还在挣扎求生的人。还有兰芝——她体内那股苏醒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最终会变成什么？他们还能一起走多远？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她还愿意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只要她的尾巴还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轻轻摆动，他就不会放手。
永远不会。
夜色降临，山坳里彻底安静下来。狼群不再嚎叫，泉水不再叮咚，只有风穿过峡谷的呜咽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夜的、神秘而古老的声音。
林枫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他在想一件事——老人说过，那片山脉里，那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不止秽土傀一种。秽土傀只是其中之一，是最低级的那种。那更高级的、更危险的东西，是什么？它们在哪里？它们和兰芝体内那股苏醒的力量，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
他必须找到答案。
兰芝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她似乎真的睡着了。但林枫知道，她没有。她的耳朵依旧竖着，她的身体依旧微微绷紧，她的意识依旧清醒地警戒着周围的一切。她就是这样——永远不会真正放松，永远不会真正安全，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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