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结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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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着林石头。林石头依旧昏迷着，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梦话，但声音太低，听不清楚。
林枫挪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体温正常。那些青黑色的毒素，在兰芝吞下回魂花、爆发出那道幽蓝色光芒的时候，似乎被某种力量从林石头体内逼了出来，在他身周的碎石上留下一圈圈焦黑的、散发着恶臭的痕迹。
林石头会活下来的。林枫知道。就像他自己活下来了一样。
日头渐渐升高，盆地里开始闷热起来。那些密林中的藤蔓和灌木在高温下散发出浓烈的、潮湿的气息，混合着腐朽的甜腥，令人作呕。林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到林石头身边，将他从碎石上扶起来，背在身上。林石头很轻，轻得像一副骨架，趴在他背上几乎没有重量。
“兰芝。”他唤道。
兰芝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抖了抖皮毛，走到他身边。她的步伐轻快而稳健，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林枫想起她最后被那两道暗红色光柱击中的瞬间——鲜血飞溅，身体颤抖，却咬着牙没有停下。但现在，她身上那些伤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粉红色的皮肉，和一层淡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幽蓝色光泽。
回魂花的力量。她体内那股苏醒的力量，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修复着她的身体。
“走吧。”林枫说，“回山坳。灰夜还在那里。”
兰芝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回应，只是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出了步伐。
他们穿过废墟，穿过密林，翻过碎石坡，重新回到那道山梁上。老人不在了，那棵老松下只剩下那块被压平的石头，和地上几道凌乱的足迹。兰芝在山梁上停留了片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然后继续向前。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一些，但林枫背着林石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滑了摔下去。兰芝走在他身侧略前的位置，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有掉队。
午时过后，他们回到了山坳。
凹地的景象比离开时更加惨烈。入口处的巨石被掀翻，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泉水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甜腐气息。灰夜依旧躺在泉水边，但它的身边多了几头狼——那些被驱散的狼群，在危险过去之后，又回来了。它们围着灰夜，趴伏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悲伤的呜咽。
看到兰芝回来的瞬间，那些狼齐刷刷地抬起头，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敬畏的光芒。然后，它们缓缓退开，让出一条通往灰夜的路。
灰夜还活着。它的呼吸微弱但平稳，伤口边缘的青黑色已经消退了大半——兰芝临走前舔过的那道伤口，此刻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新生的皮肉在痂下隐约可见。它的左后腿依旧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但周围的肿胀似乎消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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