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迅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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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林枫紧跟着兰芝，穿过密林，翻过碎石坡，重新回到了那道山梁上。老人不在那里。那棵老松下，只剩下一块被压平的石头，和地上几道凌乱的、新鲜的足迹——不是老人的，是另一批人的。那些足迹更大，更深，像是穿着某种沉重的靴子踩出来的，足迹边缘的地面微微发黑，残留着那股阴冷的气息。
兰芝在山梁上只停留了一瞬，便朝着盆地底部冲了下去。林枫紧随其后，舌下紧紧压着老人给的最后一颗药丸，清凉的气息勉强抵御着盆地底部越来越浓的腐朽气味。
盆地底部的密林比他们上次来时更加幽暗。那些藤蔓和灌木像是疯了一样地生长，几乎将所有的空隙都填满了。兰芝在前面开路，她的利爪每一次挥出，都能切断手臂粗的藤蔓，那些断裂的藤蔓断口处流出乳白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苦味。林枫紧跟在她身后，用木棍拨开那些残留的枝叶，艰难地穿行。
密林的尽头，废墟出现在眼前。
那片灰白色的、破碎的石块铺成的空地，此刻已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犁得面目全非。那些原本半埋在土里的石块被翻了出来，散落一地，上面那些古老的纹路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近乎死寂的光。空地上有好几道深深的沟壑，和山坳里那些被利爪犁出的痕迹一模一样，但更深，更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这里碾压而过。
兰芝停在了废墟的边缘，竖起耳朵，鼻翼剧烈翕动。
那嗡鸣声更近了。就在废墟深处，就在那座祭坛的方向。而且，不止一个。至少有四五个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令人心悸的共振。
她冲进了废墟。
林枫紧跟其后，脚下的碎石在奔跑中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每一步都踩得心惊肉跳。他看见了——废墟深处，那座半坍塌的祭坛周围，站着五个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和之前那些黑衣人很像，但质地更加厚重，上面绣着暗红色的、复杂的纹路，在幽蓝色的光晕下像是流动的血脉。他们没有戴兜帽，露出五张苍白的、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五个人都是中年男人的模样，五官普通得让人记不住，但他们的眼睛——那五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专注。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面对着祭坛。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根黑色的、三尺来长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和老人那颗黑珠很像，但更大，颜色更深，散发着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甜腐气息。
祭坛上，那株蓝色的回魂花依旧在石缝里静静地绽放着，但它周围的地面已经开始龟裂，一道道细密的裂缝从祭坛顶端向下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向上挤压。而在祭坛的基座旁，一个人蜷缩着，浑身是伤，昏迷不醒。
林石头。
他比之前更加瘦弱，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的伤口又添了许多新的，那些伤口边缘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眼看着就要侵入心脉。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极其缓慢的、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兰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那五个人同时转过身来，五双冰冷的眼睛落在她身上。然后，他们的目光移向林枫，又移回兰芝，最后，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那五双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光芒——不是惊讶，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的兴奋。
“来了。”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比预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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