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消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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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的入口处，那扇他们用树枝和藤蔓编制的简易门，已经被彻底摧毁，碎木头散落一地。洞穴里黑黢黢的，看不见任何动静。
林枫冲进洞穴。片刻后，他冲出来，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林石头不见了。”
兰芝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嗅着灰夜伤口上那股浓烈的甜腐气息，嗅着空气中那些陌生的、不属于这片山脉的气味。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气味里，有黑衣人的汗味和金属味，有某种她从未闻过的、刺鼻的药粉味，还有一种更古老的、更晦涩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的、阴冷的气息。
那些人来了。不是之前那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虽然神秘，但他们身上没有这种阴冷的气息。这是另一批人。更强大，更危险，也更肆无忌惮。
他们找到了这里。他们带走了林石头。他们重伤了灰夜，驱散了狼群。他们……
兰芝的耳朵忽然竖起。她听见了——远处，山脉的更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像是某种法器运转的嗡鸣声。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无法用耳朵捕捉，但她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在移动，朝着北边，朝着那道山梁的另一边，朝着那个他们刚刚离开的、生长着回魂花的盆地。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
林枫也听见了。虽然听不清那嗡鸣声的具体方向，但他看到了兰芝的目光——她正望着北边，望着那道山梁，望着那个盆地的方向。
“他们往那边去了？”他问。
兰芝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灰夜伤口边缘那些青黑色的毒痕。她的唾液里，残留着回魂花的气息——那株蓝色的、脆弱的、刚刚唤醒她体内某些东西的花。那气息渗入灰夜的伤口，与蚀灵瘴的毒相遇，发出轻微的、滋滋的声响。灰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但伤口边缘的青黑色，似乎真的淡了一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枫。
那双幽绿的眸子里，此刻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她看了他很久，久到林枫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她看穿了。
然后，她转身，朝着北边，朝着那道山梁，朝着那个盆地，迈出了步伐。
“等等。”林枫叫住她。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枫走到她身边，握紧手中的木棍，深吸一口气。“我跟你去。”
兰芝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幽绿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是惊讶？是犹豫？还是别的什么？
“你别想甩掉我。”林枫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说过，我们是一起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打谁，我就打谁。你死……”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握紧木棍，站在她身边，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像一只炸了毛的雏鸟，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翅膀，试图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兰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继续朝着北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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