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黑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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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央有一张巨大的石桌，桌面上刻着一幅模糊的地图。老人走到石桌前，将怀中那颗漆黑的珠子取出来，放在地图中央的一个凹陷处。那珠子竟然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像是原本就属于那里。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林枫。
“坐。”他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
林枫没有坐。他站在原地，握紧木棍，目光警惕地盯着老人。
“你说过，到了地方就回答我的问题。”
老人微微颔首：“问吧。”
“你们是谁？”
老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他缓缓开口：“我们叫什么，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一群……守着一些东西的人。”
“守着什么？”
“守着这片山脉里，那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老人的目光落在那颗嵌在地图上的黑珠上，“比如，你见过的那种东西。”
林枫心头一震：“秽土傀？”
老人抬起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这个名字？”
“有人告诉过我。”林枫没有提怪人的名字，“他还说，那东西不是自然生成的，是被人用邪法培育出来的。林家——我们林家，在黑风崖里也养了一个。”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道：“他说得没错。秽土傀，确实是人为培育的。用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禁忌之术，需要以活人的血肉为引，以阴脉分支的地气为炉，以特殊的法门反复炼制。炼制的过程极其残忍，成功率也极低。但一旦炼成，那东西就会变成最忠诚的守护者，会本能地守护着它被炼制时所在的那片区域，吞噬任何试图靠近的生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颗黑珠上：“黑风崖里的那个，应该只是初生的幼体，所以你们才能侥幸逃出来。而这里这个……”他的声音变得更低，“已经快要成熟了。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再过几个月，它就能脱离这片峡谷，向外扩散。到那时候，方圆百里内的生灵，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林枫听得背脊发凉。他想起林小树最后的样子，想起那团蠕动的胶质怪物，想起水潭深处那双灰白色的、冰冷的眼睛。
“林家在黑风崖里养那东西，是为了什么？”他问，“只是为了让星斑草长得更好？还是……”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林枫，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或许是同情，或许是怜悯，又或许只是对一个刚刚窥见黑暗一角、却还远未触及其全貌的少年的叹息。
“有些事情，”他缓缓说，“你现在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等你更强一些，等你真正能承担起那些东西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林枫攥紧了拳头。他想反驳，想说他已经见过足够多的黑暗，已经承受过足够多的苦难。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老人说得对。他现在太弱了。弱到连一个初生的秽土傀都打不过，弱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小树被吞噬，弱到被这群黑衣人围住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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