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拆掉的诊所今晚重新接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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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玛塔诊所旧址上盖着一家二十四小时洗车店。
娜琳的工程车停在门口时，三名工人正在给一辆出租车冲洗底盘。高压水枪扫过水泥地，污水顺着排水沟流向街角。店老板看见市政证件，立刻关掉水泵，把刚收的钱又塞回司机手里。
“地下管道出问题了？”他问。
“先检查地基。”娜琳说，“今晚有人听见过推车声吗？”
老板愣了一下，指向最里面的储物间。
“十分钟前，
储物间只有六平方米，墙角堆着清洁剂和旧轮胎。地面铺着新水泥，找不到任何入口。市政人员已经带来诊所拆除前后的两版图纸，旧建筑设备坑位于洗车店东侧，深度一点六米，远远容不下地下二层。
陆见微把陈秋雨的摄像机放在折叠桌上。
画面中的病房已经空了。
床、运输箱和口罩人全部消失，只剩一台监控摄像头悬在墙角。它缓慢转动，最后对准画面外拿着摄像机的陆见微。
现实储物间顶部随即响起轻微的电机声。
一只半球形监控从水泥裂缝里挤出，镜头转向众人。
洗车店老板下意识抬头。娜琳伸手挡住他的脸，让市政人员先把普通人带出门外。监控红灯亮起，墙面浮出一块蓝色楼层牌。
b2。
它在等待有人承认地下二层存在。
娜琳没有读出牌上的字，只让工人切断洗车店总电源。灯光熄灭，监控红点仍亮着。摄像机画面里，空病房也同时暗下去，门缝下却透出一条白光。
陆见微开启破妄眼。
水泥地面下方没有楼梯，只有无数薄如胶片的画面层。每一层都是圣玛塔诊所过去某一分钟的影像：护士推车、病人挂号、医生换药、施工队拆墙。三十九年的片段叠在一点六米设备坑里，硬生生压出两层不存在的空间。
蓝色中转标签在他手中发热。
标签上的地下二层指向最下方那一帧，却没有提供入口。
“诊所以前的监控室在哪？”陆见微问。
娜琳翻出拆除图，“西北角，正好是现在的自动洗车轨道。”
两人走出储物间。断电后的洗车轨道停着四组移动喷头，中央检修沟被铁板覆盖。摄像机对准那里时，画面中的病房门也改变角度，门后露出一段向下坡道。
陆见微掀开检修铁板。
检修沟已经变成诊所走廊，白灯一盏接一盏亮向深处。
入口只存在于被拍摄的画面中。
娜琳取来洗车店备用的车载记录仪，固定在检修沟上方。镜头启动后，现实排水槽逐渐加深。槽壁先出现蓝色瓷砖，随后长出扶手和台阶。不到半分钟，一道可以容人通过的楼梯落到他们脚下。
“摄影的人怎么办？”娜琳问。
“镜头会把拍到的人送进诊所记录。”陆见微看着屏幕中的自己，“进去以后不能一直留在画面里。”
他让市政人员在入口处控制记录仪，只拍楼梯，不跟拍两人的身体。摄像机则被他反扣在胸前，镜头朝外，方便随时利用陈秋雨留下的画面关系。
娜琳检查消防斧和手电，又把一卷洗车店的黑色遮光膜塞进工具包。
“医院探访需要预约吗？”陆见微问。
“今晚只接三十九年前的病人。”
“那我应该算逃号。”
两人踏入楼梯。
身后的自动洗车轨道重新启动。喷头在无人操作下沿铁轨移动，高压水柱砸在入口两侧，试图冲偏记录仪。市政人员用防水布盖住设备，现实镜头保持对楼梯的拍摄，入口没有消失。
地下第一层保留着诊所营业时的模样。挂号窗口里无人值守，候诊椅上摆着一排纸质病历。每份病历都没有姓名，封面只印着画面编号。
第十二帧。
第二十七帧。
第三十六帧。
走廊尽头响起电子叫号。
“请第十二帧病人进入一号诊室。”
候诊椅最左侧出现一道人影。五官尚未清晰，衣服却与陆见微相同。它从空白病历里站起身，朝一号诊室走去。
陆见微把胸前摄像机翻开。屏幕显示他刚进楼梯时被拍到的一帧画面，编号正是十二。
诊所在用镜头帧数代替姓名。
人只要被完整拍进画面，就会生成一份可轮换的病历。等影像进入诊室，现实中的本人便可能被挪去下一张病床。
“遮住镜头。”他说。
娜琳用黑色遮光膜盖住走廊上方的监控。叫号声立刻停顿，那道与陆见微相同的人影也僵在诊室门口。
可遮光膜很快鼓起。监控下方伸出一只戴医用手套的手，指尖沿膜边缘寻找缝隙。
陆见微没有和它争。他用黑铁短刃挑断监控支架，让整个镜头朝向墙面。屏幕仍在工作，拍到的只剩一块发霉瓷砖。
候诊病历上的画面编号同时变成墙砖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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