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八中转站只留一个活人座位（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请入口活人坐入七号位。”
“交接完成后，八号位立即释放。”
07门缓缓打开，湿漉漉的铁椅从门后滑了出来。安全带搭在两侧，椅背指示灯亮着柔和蓝光，连回到现实的入口都重新出现在上方。
只要陆见微坐下，阿伦就能离开。
广播把条件说得很简单。
08门后的阿伦却猛地敲起扶手。
咚，咚咚。
他右手只剩两根手指能够活动，敲击声又急又乱。胸前的金属扣随之收紧，维修服盖住。
“七号位空缺。”
“现场活人符合接收条件。”
陆见微站在铁椅前，开启破妄眼。
椅背蓝光随即褪去，内部露出密密麻麻的细线。安全带接向六张担架，扶手接向无线电房，座椅底部还有一条粗线伸入海底。人在这里坐下，身体会成为第八中转站的固定接收位置，声音则接管港区广播，以后每一次转运都要借这张椅子报航。
阿伦先前已经被拆成了两个用途。
他的声音在拖轮名单里充当船员，肉身则排在六枚腕带之后，成为第七名转运者。广播说的“一名船员，转运七名”从来没有人数矛盾，它只是把同一个活人算了两次。
如果陆见微坐下，阿伦确实能离开。
下一次被当成船员和座位的人，会变成陆见微。
“你们的岗位说明写得不全。”陆见微说。
广播停顿半秒，换成了他的声音。
“本人自愿交接。”
07椅背浮出陆见微的护照照片，安全带向外弹开。六张担架的蓝色生命线同时朝椅子偏转，黑线也从天花板垂下，等待新的活人把姓名与声音一并交出去。
陆见微退到08门前，将拒绝接收的蓝章按在观察窗上。
“我拒绝。”
蓝章闪了一次，07椅子立刻停止前移。
广播里的假声消失，换回生硬提示。
“八号位申请释放。”
“须由新位置承担。”
“当事人已失去表达能力，默认接受转运。”
阿伦用力撞了一下椅背。金属扣压住胸口，他张开嘴，只吐出一点带血的气音。
陆见微没有替他说拒绝。
驳回可以裁定错配，不能替另一个人作选择。缺少阿伦本人的意愿，现实证据再多也只能证明他是谁，无法证明他愿不愿意成为一件转运货物。
陆见微抬起右手，在玻璃上敲了一下。
“听得懂就敲一下。”
阿伦停了两秒。
咚。
“你叫阿伦·沙旺，是班塔旧港无线电维修员？”
咚。
“你愿意以七号转运对象的身份离开这里？”
阿伦没有立即动作。
广播开始倒计时。
“离站准备，六十秒。”
08门内涌起黑水，椅子下方的轨道缓慢转向东南。阿伦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工作证，又抬眼望向门外。
咚，咚。
两下。
陆见微此前与娜琳约定过最简单的回答规则。一下代表确认，两下代表拒绝。阿伦记住了，也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广播立刻否认。
“无有效语音。”
“拒绝未登记。”
陆见微取出阿伦的无电池无线电，贴在08门上。无线电红灯微亮，敲击沿金属管道传向现实侧。
十七号拖轮驾驶舱里很快响起娜琳的声音。
“我听见了。”
她呼吸很急，周围还有披猜搬设备的动静。入口关闭后，娜琳一直用有线电台守着阿伦的旧频率。敲击穿过管道，终于让两边重新接通。
“阿伦，听见我的话就敲一下。”
咚。
娜琳短暂地吸了口气，随后按照证言程序报出哥哥的完整身份、工作编号、今夜值班时间和失联地点。她提到两人昨天还为母亲家的水泵维修争吵，阿伦答应下班后带工具过去，工具箱眼下仍锁在无线电房三号柜。
“你还欠母亲一台修好的水泵。”娜琳说，“别让广播替你决定去哪。”
阿伦嘴角动了一下。
倒计时降到四十二秒。
陆见微让娜琳重新提问：“是否自愿接受第八中转站安排的海上转运？”
“阿伦，你愿意吗？”
咚，咚。
无线电清楚传出两次敲击。娜琳当场复述：“阿伦本人拒绝转运。我以现场安全负责人和家属身份确认这次表达。”
08门上的待转运开始闪烁。
广播将音量推到最大。
“历史空位必须补齐。”
“离站流程不可中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