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周子轩不谈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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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叫讨论。”
“嗯，讨论得很有声音。”
陆见微接过符纸，符面没有金色，也没有复杂的纹路，只有一个被水线圈住的“静”字。
玉葫芦微微发热，谢灵运在时莱心底提醒了一句。
时莱转述道：“此符只能压住外来的声息，压不住他心中的回应。”
“能撑多久？”
“六个时辰。”
“够用了。”
陆见微将符贴到周子轩手机背面。
符纸没有燃烧，而是缓慢渗出一层白雾。那道来自海边的声音刚刚响起，便像被厚重的水压压住，变得遥远而模糊。
周子轩长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出现在没有网络的屏幕上。
“你不想知道最后一句吗？”
周子轩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说：“我想知道。”
陆见微皱眉：“这不是回应。”
“我知道。”
“那你说给谁听？”
周子轩抬头，第一次没有用玩笑把话顶回来。
“给我自己。”
系统面板上的绑定进度没有增加。
那条消息却慢慢变成了另一个数字。
13。
紧接着，406宿舍楼下的景观湖传来了一声钟响。
水面没有风。
可所有波纹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扩散。
凌晨一点十七分，406所有人站在校园景观湖边。
这里离宿舍楼不远，平时只有几盏矮灯，湖里养着鱼，岸边还立着学校前几年做的景观石。
今晚湖水却黑得不正常。
灯光落下去，没有反光。
他们没有直接冲下来。
陈一鸣先查了宿舍到景观湖的监控位置和夜间巡逻时间，李万基从一楼消防柜旁找来救生圈，周子轩自己把红绳扣在腰上。时莱原本已经准备回校外出租屋，听见钟声后又折了回来。
五个人做的每件事都很普通。
可这些普通准备，往往比一句“我能行”更有用。
陆见微站在岸边，手里握着一根系了红绳的木棍。红绳另一端拴在周子轩腰间，时莱站在后面，胸前的玉葫芦正替谢灵运承接湖面的气息。
红绳的三个绳结里，各压着一角低阶净愿符。
它们拦不住一个真想跳进湖里的人，却能在愿线收紧时先烧起来。陆见微画的符仍旧丑，胜在每一张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时莱检查过绳结，只说了一句：“这次比上次顺眼。”
陆见微问：“符，还是绳？”
“绳。”
陆见微决定当他是在夸符。
李万基抱着一只救生圈，低声问：“为什么是我拿这个？”
“因为你最会喊。”陈一鸣说。
“这是对我应急能力的认可？”
“这是对你嗓门的认可。”
岸边的水突然向外涨了一寸。
没有雨，也没有风。
湖中央慢慢浮出一截黑色石阶。
石阶只露出三层，。
十二。
十一。
十。
陆见微开启破妄眼。
湖水里的鱼还在原来的深度游动，水草也没有被石阶压住。那三层台阶只是叠在现实水面上的一层影子，一根白得几乎看不见的愿线从最
台阶是假的。
牵引却是真的。
周子轩的身体绷紧。
他的手机贴着静声符，却仍然在发热。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
“检测到半岛祭坛同源介质。”
“当前绑定进度：5%。”
“目标正在接近主动回应节点。”
“周子轩。”陆见微叫他。
“我没动。”
“我知道。”
下一秒，湖中央传来一个声音。
“周子轩。”
这一次不是录音里的声音。
是一个年轻人，隔着很远的水面，正在叫他的名字。
周子轩往前迈了一步。
红绳骤然绷直。
陆见微立刻把木棍横过去，拦在他胸前。
“别过去。”
“他在
“
“我知道。”
“你知道就更不该下去。”
周子轩看着那三层石阶，眼底像压着一场没有下完的雨。
水里的声音又叫了一遍。
“周子轩，你听见了吗？”
他没有回答。
时莱胸前的玉葫芦无风自震，数道细白的灵光落入湖中。湖水像被针扎了一下，黑色水面裂开无数细纹。
细纹
只有一片灰白色的海。
时莱抬手，一枚小小的铜钱从他指间弹出，落在水面。
铜钱没有下沉。
它在水面上旋转三圈，第四圈时突然被什么东西从
时莱的神色微微一变。
“这不是半岛祭坛的本体。”
“投影？”陆见微问。
“更像是提前留下的引路标记。”
“那就把它拔了。”
“拔不动。”
时莱话音刚落，湖中央的石阶忽然向前延伸。
第四层上，刻着一个人名。
刻痕被水汽遮住，只能看见最后两个字。
子轩。
周子轩的呼吸一滞。
耳边的声音温柔下来。
“你不是一直想问吗？”
陆见微收紧红绳，系统面板同时弹出新的警告。
“目标已进入主动回应边缘。”
“请宿主阻止目标说出完整句式。”
“完整句式是什么？”陆见微问。
系统没有回答。
因为周子轩已经张开了嘴。
“我想问你——”
周子轩只说了五个字。
湖水轰然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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