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即将到来的兄弟之战（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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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白昼从来都热闹得虚伪。
市井街巷的烟火照常升腾，车流碾过柏油马路的声响连绵不绝，没有人知道这片繁华地表之下，整片日本暗界早已裂成两半。
猛鬼众的战火席卷全境，蛇岐八家的防线节节崩塌，千年秩序摇摇欲坠，可世俗人间依旧活在安稳的假象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麻木且平和。
唯独两处地方，藏着这场乱世最核心的冷暖与博弈。
一处是风起云涌、权力更迭的源氏重工，一处是暗流蛰伏、奢靡死寂的极乐馆。
极乐馆坐落于东京最隐秘的繁华腹地，是猛鬼众最奢靡、最密闭的核心据点。
这里夜夜笙歌、灯影迷离，纸醉金迷的表象之下，藏着暗界最疯狂的厮杀与最扭曲的宿命。
白日的极乐馆褪去了夜间的靡丽喧嚣，整片场馆陷在慵懒又压抑的寂静里，水晶吊灯悬在高空，折射出细碎冰冷的光，空旷的舞池落满薄尘，昨夜的酒气与烟火气尚未散尽，余味绵长，透着一种繁华落尽后的荒芜。
风间琉璃坐在最高处的观景卡座里。
他昨夜归馆极晚。
那场席卷全国的猛鬼众总攻，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指令，他一无所知，也未曾参与。
真正执棋的人从来都是王将。
他只是被摆在台前的龙王，是被推到明面的幌子，是一柄任由幕后之手操控的利刃。
樱井小暮垂首立在卡座下方，身姿恭谨，神色沉静。作为龙马，她是风间琉璃最忠诚的部下，也是最懂他偏执与疯癫的人。
她手中捧着连夜整理好的战报，纸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昨夜至今的全境战局损耗，每一行数据都直白刺眼，写满了蛇岐八家的溃败。
“琉璃大人。”
樱井小暮轻声开口，语气恭敬克制，平稳汇报着最新战况。
“全境突袭战果已全部统计完毕。蛇岐八家五分之一据点彻底沦陷，人员、档案、军备全数损毁。剩余据点全线死守，战力透支严重，物资缺口巨大，完全无法组织有效反攻，全线陷入被动僵持。蛇岐八家外线势力基本彻底瘫痪，只能收缩全部兵力死守东京核心。”
她语速平缓，客观陈述着这场大胜的结果，没有刻意邀功，也没有半分亢奋。
风间琉璃静静听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微凉的白水，没有酒的浓烈，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癫狂笑意。
随着一字一句的战报落入耳中，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顺着血脉缓缓爬满四肢百骸。
他很清楚此刻源氏重工顶层的景象。
那个一生背负秩序、死守家族、偏执隐忍的哥哥，此刻一定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全境崩盘的战局、接连失守的据点、源源不断的噩耗、压顶而来的压力，足以把那个素来冷静自持的人逼到绝境。
源稚生这辈子活得太端正、太体面、太疲惫了。
永远以家族为先，以责任为骨，以秩序为盾，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没有软肋、没有私欲、没有松弛的圣人模样。
可现在，他死守的秩序崩塌了，他护住的疆土沦陷了，他撑起的天地风雨飘摇。
风间琉璃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底掠过细碎的、疯狂的光。
真好。
你一辈子高高在上、一辈子守护天下、一辈子审判我们这些“恶鬼”，如今你守不住你的秩序，护不住你的疆土，连自己的家族都保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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