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楚天骄（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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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脸上仅剩的散漫慢慢褪去，眼底漫上一层久远的漠然，那是沉睡在血脉深处、属于上古君王的淡漠。
“操控你的人，是奥丁。”
“也就是天空与风之王。”
一句话落地，安静地落在网吧嘈杂的背景音里，却让楚天骄浑身微微一僵。
天空与风之王，执掌天穹长风的初代君王。
“我认识他很久了。”
老唐往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流动的风，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个相识多年的旧人，而非一位恐怖的远古龙王。
“我们很早之前就打过照面，立场不合，也交手过很多次。”
“你这三年，就是被他拴住的兵器。”
楚天骄指尖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和他模糊记忆里的感受完全吻合。
他不需要被囚禁肉身，不需要被枷锁捆绑，仅仅一张面具，就锁住了他全部的自由。
他看得见，听得见，感受得到每一场厮杀与痛苦，却分毫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驱使，日复一日。
“为什么是我。”
楚天骄低声问道。
“因为你的言灵，时间零。”
老唐直言，没有半点遮掩。
“奥丁缺一把好的刀，你刚好完美契合，他不需要你有自我，不需要你有思想，你只需要听话就够了。”
楚天骄沉默下来。
“你该庆幸被控制的时间不是很长。”
老唐缓缓说道。
“不然就算是破坏了黄金面具，你的主意识也不会苏醒过来。”
“但你不要觉得危机彻底结束了。”
老唐抬眸，目光认真了几分，给出最实在的提醒，没有危言耸听，也没有刻意制造焦虑，贴合老友闲聊的口吻，
“面具戴了你三年，风之王的意志和风息已经渗入你的血脉和意识，那是残留的精神印记，清除不掉。”
“下次你靠近它的尼伯龙根的时候，你会被强行吸入的。”
这句话很轻，却很重。
楚天骄心知肚明，这场噩梦只是暂时暂停，远没有终结。他侥幸挣脱了缰绳，可放他在暗处的神明，依旧在风中注视着他。
一旁忙完所有前台工作的唐非小跑过来，自然而然地靠在老唐身侧，小手轻轻拉住老唐的衣袖，全然是孩童般依赖兄长的模样。
“哥，客人都安排好啦。”
唐非声音软软的，干净又纯粹，没有被刚才沉重的对话影响情绪，只是好奇看了一眼楚天骄，又乖乖把头靠在老唐肩膀上。
“外面风变大了哦。”
老唐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唐非的头发，方才谈及奥丁时所有的疏离与漠然瞬间消散，周身只剩下温柔的烟火气。
“没事，关窗就好。”
老唐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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