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接风宴（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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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精准戳中了犬山贺半生的心结。他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辈子他敬昂热、畏昂热，心底更藏着一份不肯服输的不甘。
年少时，他将昂热奉为毕生信仰，拼尽全力想要追赶；可穷尽半生，差距依旧无法逾越。
久而久之，心底便拧成了死结，他始终固执地认为，昂热对他的所有提携与包容，从来都不是认可，只是强者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不服这份与生俱来的差距，更不服自己一辈子的追赶，终究只是旁人眼中的附庸。
“校长。”
犬山贺骤然起身，褪去了所有客套与恭敬，只剩执拗的坦荡。
“今天不谈阵营，不谈叛离，不谈学生失踪的旧事，我就想跟您打一场。”
昂热抬头看他，神色平静温和，无半分对峙的冷意。
“你想证明什么？”
“我想证明我练了一辈子的刹那，不是一场笑话。”
犬山贺语气沉得厚重。
“我想亲手跟您比试一次。”
昂热安静两秒，缓缓起身，身姿挺拔依旧，语气里满是纵容。
“可以，你若非要一场对决才能心安，我陪你。”
两人都站了起来，拔出了自己的武器——犬山贺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而昂热只是抽出了自己的那柄折刀。
犬山贺站定身形，周身内敛的气息骤然炸开，苍老的躯体中，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强横力量。沉寂多年的锐气彻底复苏，属于蛇岐八家顶级强者的压迫感铺散开来。
言灵——刹那。
低声呢喃落下的瞬间，整片庭院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改写。
晚风凝滞，飘落的花叶悬停半空，周遭一切事物的动作都被无限放缓，唯有犬山贺的身形在凝滞的时空里不断提速。
刹那，时间系高阶言灵，以自身为核心，剥夺万物时间，缔造专属自己的极速领域。
犬山贺将这门术式练了一辈子，从青涩少年练至垂暮老者，日复一日从未间断，常人四五阶已是极限，他却硬生生磨到了九阶的极致门槛。
可九阶刹那对肉身的压榨堪称残酷，年迈的身躯、老化的经脉骨骼，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极致的时间负荷。
每一次提速，身体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骨骼脆响接连不断，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但他没有停手，今晚他不吝惜性命，不留半点余地。
“我一辈子都在练这个言灵。”
犬山贺声音沙哑，带着骨子里的执拗。
“我一辈子都想追上您的时间零。我想亲眼看看，我拼尽全力的成果，到底能不能抵得上您的从容自若。”
速度层层叠加，剧痛席卷全身，他硬生生顶着骨骼碎裂的代价，将刹那推至圆满九阶。
这是他此生最强的巅峰一击，是他对抗天赋差距、对抗宿命的最后挣扎。
极致的速度撕裂气流，犬山贺化作一道模糊残影，朝着昂热迅猛突进。
在他的感知里，整个世界都陷入迟缓，唯有自己自由迅捷，这一刻，他近乎触碰到了胜利的边缘。
可下一秒，所有速度优势、所有时空压制，瞬间崩塌殆尽。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狂暴的气场对冲，昂热静静伫立原地，无声铺开属于自己的领域，他刻意收敛了大半规则威压，未曾有半分伤人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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