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外来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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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不需要证据确凿。”裘骁垂着眼，“他们只需要一个由头。”
叶生放下笔，看着他。
“你倒是想得很清楚。”
“想不清楚才奇怪了。”裘骁苦笑了一下，“我在燕都待了三年，哪个坑最脏最黑，我比谁都清楚。委斯要是真被扣上‘通敌’的罪名，那就不是革职抄家的事了。”
“是凌迟。”
屋里静了一瞬。
叶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头，重新拿起笔，继续批他的军报。
行了。”他的声音淡淡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出去转一圈，透透气，然后回院子。”
裘骁愣了一下：“你不跟我商量商量对策？”
“我自有对策。”叶生的笔尖没停，语气也没起伏，“你出去转。”
“......哦。”
裘骁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有点怪，可又说不上哪儿怪。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叶生还在低头批军报，头都没抬。
裘骁心里嘀咕了一句，到底也没多想，出了帅帐。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出门，叶生后脚就把笔重重地放下了。
叶生的脸臭了整整三天。
头一天，几个参将还没觉出什么来。
只是觉得，将军今天说话比往常更短，脸色也更沉。
第二天，帅帐里的气氛，就开始不对了。
有个参将汇报军情，说得啰嗦了点，叶生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参将的话头，当场就卡在嗓子眼里，后头半句，愣是没敢说出口。
“说重点。”
“是、是......”
第三天，整个前锋大营，人人都知道了，叶将军这几天，心情极差。
差到什么地步呢？
差到伙房老张炖的羊肉，端到帅帐门口，被叶生一句“太咸了”退了回去；老张端着那锅汤重新回屋，对着灶台琢磨了半个时辰，愣是没尝出哪儿咸了。
差到各营的操练，喊得比往常响了三倍，谁也不敢偷懒。
差到参将们进帅帐办事之前，都要先在门口互相推让：“你去。”
“你先去。”
“我不去，我还想多活两年。”
“我也还想啊......”
最后，往往是抽签决定。谁抽中短的，谁打着哆嗦进帐。
苏莞儿起初不知道。
她那几天正忙着替叶生整理从京城转来的文书，没往帅帐跑，也没往小院跑。等她听说营里都快被“将军的低气压”冻成冰渣子了，才觉得不对。
这日她端着药，绕道去了帅帐。
一进门，就看见叶生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军报，人却没看军报，眼睛盯着帐角，眉头锁得死紧，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一动不动。
捏得指节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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