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外来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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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哪是让我出门啊，”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不给我栓个绳子系裤腰带上！”
“你可以不答应。”叶生淡淡道，“就在屋里养着，哪儿也别去。”
“......答应。”裘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答应。”
“嗯。”叶生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往外走，“我去让李军医来给你把脉。脉象稳了，今天下午就能出门。”
裘骁看着他的背影，有气无力地瘫回床上，仰天长叹。
他这辈子，在燕都跟满朝权臣斗智斗勇，在边关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没想到，竟有朝一日，被区区五条“不平等条约”，困在了这么个小院子里。
丧权辱国。
实在是丧权辱国。
可叹归叹，下午他还是披上了外袍，规规矩矩地跟着卫兵，出了院门。
李军医把过脉，说脉象尚稳，出去走走反而有益，只是不能吹风、不能劳神。裘骁就这么拿着“通行许可”，踏出了小院。
外头的天，蓝得像水洗过。
边关的风还是凉的，带着草木和尘土的气息。营中兵卒来来往往，操练的号角声一阵一阵，旷野一样的开阔，扑面而来。
裘骁站在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屋里窝了快一个月，此刻站在外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公子，您慢点。”卫兵在后头跟着，“将军吩咐，不能走太远。”
“知道知道。”裘骁摆摆手，脚步不停，“我就去趟帅帐，看看军报，不走远。”
帅帐里，叶生正跟几个参将议事。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朝旁边一个位置抬了抬下巴。
裘骁识趣地坐下，乖乖听着，不插话。
等几个参将退了出去，他才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委斯那边，有新消息吗？”
叶生看了他一眼，从案头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今早刚到的。”
裘骁接过那张纸，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线报很短，字迹潦草，看得出是仓促写成。
只说北燕前锋营近日调动频繁，军中人心浮动，似有内乱。
委斯身为前锋营大统领，被数道来自王庭的诏令往复征召，几次入朝，又几次被扣在王都不得返还军中。
有传言称，有人向北燕靖王进言，说委斯“拥兵自重，与敌暗通款曲”，更有甚者，说他“收留大雍细作，居心叵测”。
线报末尾只有一句：委斯处境危矣，恐有杀身之祸。
裘骁捏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真心实意，听得叶生手里的笔，都停了一停。
“果然。”裘骁把纸放下，声音低低的，“我们在燕都做的那些事，到底经不住细查。”
叶生抬眼看他，没说话。
“时间和人手都紧，很多手脚，做得并不干净。”裘骁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哈尔敦那案子，大理寺查出来的东西，本来就有一半是假的。”
“当时镇得住，是因为燕王还在，哈尔敦一死，事情就压下去了。可如今燕王病重，靖王掌了权，那些旧案，就有人想翻出来。”
“尤其是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在边关那趟，消失得不明不白。长乐公主遇刺的事，本来就没个圆满说法。”
“如今有人要动委斯，只要把当年那几桩旧事串起来，就够他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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