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长，进行毕业考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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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隔离区的苍白墙壁间流淌，无声无息。
当莱茵再次站在那面斑驳的金属镜前时，镜中映出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孱弱的婴儿。
五年的光阴，被原肠动物病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压缩。她从育婴房搬到了收容宿舍——一间狭长的房间，两侧排列着整齐的铁架床，床上是统一发放的灰色被褥。十几双猩红的眼睛散布在这片空间里，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偷偷观察着管理员的身影，有的则像受伤的小兽一样蜷缩在角落。
只有莱茵，静静地站在镜前，目光沉稳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两世累计的稳重，让她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身高约莫一百五十二公分，肢体纤细，皮肤因为长期生活在室内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像久置的宣纸，又像深夜里悄然绽放的玉兰。
“原肠动物病毒……还真是强悍。”她在心底自语。那些在记忆碎片里闪烁的知识告诉她，正是这种病毒，让“起始者”们在短短数年内成长到可以作战的年纪。五年，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不过是幼儿园到小学的距离，但对于她们，却是从婴儿到“兵器”的飞跃。
视线下移，落在自己的双腿上。一百五十二公分。按照收容所那些白大褂的说法，受诅之子的身体发育会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换句话说，她大概率不会再长高了。
但这正合她心意。
莱茵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察觉的笑意。再高的话，可就没办法舒舒服服地呆在坦克那拥挤的空间里了。炮塔内的战斗室，装不下太高大的车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随即在心底叹了口气。
问题，终究是要面对的。
第一个问题，现实得近乎残酷——她现在弄不到坦克。
陆上自卫队？不可能。那些穿着制服、端着枪的“正常人”，绝不会允许一个受诅之子踏入他们的钢铁堡垒。她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了：受诅之子可以被利用，可以被消耗，但永远不会被接纳。
想要坦克，只有两条路。
要么，冒着被原肠动物撕碎的风险，潜入那些沦陷区，在废墟和瓦砾中寻找被遗弃的钢铁残骸。那些曾经属于自卫队的战车，或许还静静躺在某个街角，锈蚀，蒙尘，等待着敢于驾驭它们的人。
要么……遇见大佬。一个愿意接纳她、愿意给她机会的人。这种概率，不比在沦陷区活下来高多少。
第二个问题，更加棘手。
她的病毒基因……并不适合战斗。
莱茵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五根手指纤细白皙，像精心雕琢的玉器，没有一丝战斗的痕迹。这五年里，她见过太多同期孩子展现出的“天赋”——有人力大无穷，能将沉重的铁床单手抬起；有人速度惊人，在走廊里留下一串残影；有人感知敏锐，能察觉到百米外的脚步声。
而她呢？
隐藏在她体内的，是真菌基因。
这种基因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战斗力的提升。相反，她的身体素质比正常的同龄孩子还要弱上一线——跑不快，跳不高，力气小得可怜。那些白大褂在例行体能测试时，望向她的目光里总带着一丝程式化的记录，然后平淡地移开。
“非战斗型。”那记录表上会这样写。仅此而已。
唯一的长处是自愈能力强。有一次她不小心割破了手指，那道伤口在十分钟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疤痕都没留下。但在这个以战斗力和破坏力为衡量标准的世界里，“能挨打”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天赋。负责观察的职员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便再无人问津。
如果没有别的价值，莱茵很清楚自己的结局——被归类为“低战斗力资源”，在适当的时机清退，送往三十九区——那个收容所之外、流浪孤儿们挣扎求生的地狱。
但三个月前的那场IQ测试，改变了这个轨迹。
那天，所有满五岁的孩子被集中到一间明亮的教室里。试卷发下来，是常规的图形推理和逻辑判断。大多数孩子咬着铅笔，望着那些陌生的符号发呆——她们从小被关在隔离区，从未接受过任何系统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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