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莱茵，我要活下去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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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恐惧织成的厚茧。
她——那个灵魂依旧固执地使用着男性的“我”——在黑暗的视野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脏还在狂跳，但思绪已经开始疯狂运转。活路。必须找到活路。
“好在……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她在心底对自己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至少不是刚穿越过来就直接死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方才惊鸿一瞥的记忆画面突然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那张婴儿床，左右两侧，那些小小的襁褓……
等等。
她猛地僵住，呼吸再次停滞。
刚才观察环境时，视野的余光里，自己两侧的婴儿床上，是不是……都躺着婴儿？那些小小的、安静的轮廓，和她一样，被包裹在同样粉白的棉布里。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毒蛇般窜上脊背，让刚刚升起的一丝庆幸瞬间冻结。
难道说……这整个屋子里……都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但那个念头已经生根发芽，疯狂生长。那些空荡荡的床铺，那诡异的寂静，这间被隔绝的育婴房……如果这里不是普通的医院，而是……专门用来隔离“那类孩子”的地方呢？
一种比刚才更深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涌出。那不是恐惧，而是绝望——如果整个房间都是“受诅之子”，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们已经被筛选出来了。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被盖上了猩红的印章。
伪装，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个认知冰冷而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然后，她再次睁开了那双鲜红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镜中的自己。那双红瞳平静地回望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个既定的结局。
她转动头颅，目光掠过身侧。左边的婴儿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安静地躺着，那双眼睛也睁着——同样的鲜红。右边，另一个婴儿蜷缩在襁褓里，没有哭泣，只是睁着那双不该属于人类的瞳孔，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整个育婴房，死寂一片。没有一个婴儿哭泣，仿佛她们从出生的瞬间，就理解了这双眼睛所背负的诅咒。
她收回目光，望着上方那片惨白的天花板。
接下来的命运，已经不是这具小小的身体可以主导的了。会被送去哪里？会被怎样对待？那些在记忆碎片里闪烁的词汇——“隔离区”、“监视对象”、“无害化处理”——每一个都冰冷得像手术刀。
她静静地躺着，鲜红的瞳孔倒映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等待着那扇门被推开的时刻。
门外，是那个将决定她命运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名字叫绝望。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变得模糊而不可捉摸。
她就这样睁着那双鲜红的眼睛，望着惨白的天花板，任由思绪在恐惧的余烬中慢慢冷却。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已经一个小时——那股冰冷的战栗终于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认命了。
不是放弃，而是接受。接受这具身体，接受这双眼睛，接受这个名为“诅咒之子”的命运。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话，那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穿越的倒霉蛋：“既然是受诅之子了，那就要面对现实。首先……得有个名字。”
她太清楚了。在这个将她们视为“物品”的世界里，没有名字的人，只会拥有一串冰冷的编号。那才是真正的消亡——不是肉体的死亡，而是作为“人”的存在被彻底抹去。
名字……叫什么好呢？
思绪飘向遥远的记忆深处。那片奇特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空间里，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那些传说中的车长们，那些钢铁巨兽的驾驭者，那些在绝境中依然挺立的身影。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跃入脑海，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感，与此刻这具脆弱的婴儿身体形成了奇异的冲突。
莱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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