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守护者现，终极对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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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抬起的脚还未落下，胸口的鸿蒙祖珠猛然一烫，像是被烙铁贴上皮肉。他瞳孔骤缩，膝盖本能地绷紧，硬生生将前冲之势刹住。脚尖离地不过三寸，却再难前进半分。
“停！”他低吼出声，声音撕裂了岩坪上凝滞的空气。
慕容雪正扶着岩石喘息，听见这声喊，立刻抬头。她左手指尖还残留着结印后的灼痕，右臂垂落如废，但左手仍强撑着聚起一丝灵气。小虎子坐在滑行架上，双手死死抠住木框边缘，指节泛白。他没问为什么，只是把身子往陆凡方向挪了半尺。
三人呈三角站定，背靠背。
地面龟裂纹路开始发亮，幽蓝光芒从缝隙里渗出，像有东西在地下爬行。那光越来越刺眼，映得人影扭曲变形。裂缝深处，一股气流缓缓升起，卷动尘土与碎石，形成一道螺旋风柱。
风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他没有脚步，是直接从裂缝里“升”出来的。身形模糊，看不清面容，只有一袭灰袍裹身，袍角无风自动。他每向前一步，空间就轻轻震颤一下，空气中浮现出古老的符印，层层叠叠，封锁四方退路。那些符印呈暗金色，边缘带着锈迹般的裂痕，像是早已残破，却又强行维持着威压。
陆凡握紧短剑，虎口处旧伤崩裂，血顺着剑柄流下。他盯着那道身影，喉咙干涩：“你是谁？”
对方未答。
灰雾缠绕其身，随他抬手一挥，岩坪边缘的巨石轰然炸开。碎石如刀，横扫而来。陆凡扑身跃起，撞向小虎子所在位置，将他整个掀翻在地。滑行架被一块尖石贯穿，木屑飞溅。慕容雪翻滚避让，左肩却被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灰袍人站在原地，未曾移动分毫。
陆凡翻身站起，短剑横于胸前。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不是杀意，而是压制，如同山岳压顶，逼你跪伏。他咬牙，双腿肌肉绷紧，硬扛着那股压力往前踏了一步。
灰雾涌动，一只手掌虚按而下。
无形之力自天而降，陆凡双膝一沉，差点跪倒。他用剑拄地，才勉强撑住。耳边传来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抬头，看见慕容雪已经单膝跪地，左手仍在试图结印，指尖颤抖不止。小虎子趴在滑行架残骸上，脸贴地面，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陆凡咬着牙说，“我们是来找真相的。”
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不似人类，像是金铁交击，又像是古钟余音：“持珠者，亦不过尘埃。”
话音落，掌势压得更低。
陆凡膝盖弯曲，离地只剩两寸。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血液冲上头顶。他张嘴，想再说一句什么，却喷出一口血雾。那血还没落地，就被空中浮动的符印吸走，化作一道暗红纹路，融入符阵之中。
“别……别跪啊！”小虎子嘶喊，挣扎着要爬起来，可双腿毫无知觉，只能用手肘往前拖。他抓起一块碎石，用尽全身力气扔出去。石头飞到半途，被一层灰雾裹住，瞬间碾成粉末。
慕容雪左手焦黑，符箓燃尽，最后一丝灵气也耗尽了。她靠着岩石，缓缓滑坐下去，呼吸急促。她看着陆凡的背影，忽然笑了下：“凡哥……你说过……要救你娘的。”
陆凡没回头。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青石村后山的清晨，九十九次引气失败，第一百次时，小虎子趴在他背上说：“凡哥说能行，那就肯定行。”
他睁开眼，眼神变了。
不再是忍耐，不再是挣扎，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执拗。
他松开右手，任由短剑落地，双手合拢，将鸿蒙祖珠紧紧按在心口。珠子滚烫，几乎要烧穿他的衣襟。他低声说：“我不是来求你放我过去的。”
灰袍人微微侧头。
“我是来告诉你——”陆凡声音沙哑，“这条路，我走定了。”
珠子忽明忽暗，散发出微弱白光，形成一层薄薄护罩，将三人圈在其中。符印落下，撞击护罩，发出沉闷声响。每一次撞击，陆凡身体都是一颤，七窍渗出血丝。
但他没倒。
灰袍人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握。
空间凝滞。
陆凡感觉胸口像被巨手攥住，呼吸停滞，眼前发黑。他张嘴，却吸不进气。慕容雪已昏死过去，靠在岩石上，胸口微弱起伏。小虎子睁着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嘴里还在念：“凡哥说能行……凡哥说能行……”
灰袍人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他走到陆凡面前，低头看他。
“你可知守护之责？”他问。
陆凡没回答。他所有力气都用来维持那一口气，维持手中的珠子不灭。
“历代持珠者，皆止步于此。”灰袍人声音低沉，“他们或疯，或死，或沦为傀儡。你既无修为，又无传承，凭什么认为你能例外？”
陆凡咳出一口血，抹了把脸，继续盯着他。
“凭我是陆凡。”他说，“来自青石村。”
灰袍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掌，直拍其天灵。
陆凡闭眼，手中珠子光芒骤盛，护罩剧烈震荡。就在掌力即将落下之际，他猛地抬头，怒吼：“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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