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突破幻境，接近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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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的手还按在胸前，鸿蒙祖珠的温热没有消退，反而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心口。他盯着垂在腰间的绳子，一端系着滑行架的残骸，另一头缠在自己手腕上，沾了泥和血。可石台地面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绳结却偏移了半寸，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拖拽过。
他想起母亲病中说的话：“凡儿，你走过的路，有人替你改了脚印。”
那不是胡话。是警告。
他低头看掌心，短剑划出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滴落地，没留下湿痕，也没腥味，刚碰着石板就化作一缕轻烟散了。他咬牙，又割深一分，血还是那样，像洒在火盆里的水，无声无息。
“这地方不对。”他说。
慕容雪靠在石柱上，左手压着丹田，呼吸微弱。她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过了断魂廊，破了枯林守卫……还能有假？”
小虎子瘫在滑行架上，两条腿毫无知觉，嘴里哼着村谣，调子跑得厉害。“凡哥，咱歇会儿吧……我听见我娘在叫我吃饭……米饭香得很……”
陆凡猛地转头看他。少年眼神发直，嘴角咧着，分明是幻象入心。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小虎子肩膀：“你娘三年前就没了。去年清明，我陪你去上过坟。你还往坟前摆了半碗野莓。”
小虎子身子一颤，笑僵在脸上。
陆凡回头看向慕容雪：“师姐，你还记得第一次教我炼丹吗？炉子炸了，碎片飞出来，你拿手挡了一下，袖口烧了个洞。你说，‘炼坏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重来’。”
慕容雪睫毛一跳，手指微微蜷起。
“那时候你右臂还没废。”陆凡声音低下去，“你说我是凡骨，引不了气，但能炼出五品回灵散。你说我不该认命。”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有一瞬的恍惚，随即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一丝灵气。虽微弱，却真实存在。
陆凡松了口气。他闭上眼，手贴祖珠，不再看四周。视觉、听觉、嗅觉都可能是骗人的。只有触感和心跳是自己的。珠子发烫，指向残碑左侧三尺的地面。他睁开眼，抬脚就走。
“别动那石板！”慕容雪突然出声。
他停住。
她撑着石柱站起来，踉跄两步，左手结印，灵气探出。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符纹，层层叠叠，绕着石台流转，像是蛛网，又像是牢笼的栅栏。
“这是高阶幻阵。”她说，“以‘安全’为饵，让人自以为脱困，实则越陷越深。我们刚才走过的每一步，都在给它供能。”
陆凡点头：“所以祖珠一直发烫。它在提醒我们，还没出去。”
“可怎么破？”小虎子声音发虚，“我腿动不了，脑子也乱……我真觉得自己走不了了……”
陆凡蹲下身，把他的手抓过来，按在自己胸口。“感觉心跳。一下，两下。你是小虎子，十五岁，青石村人，跟我偷过赵老财家的鸡蛋，摔进鸡窝还死攥着两个蛋。你说‘凡哥说能行，那就肯定行’。这话你说了三年，现在收不回去了。”
小虎子喉咙动了动，手指微微收紧。
陆凡站起身，抽出短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鼻腔，头脑一清。他将剑尖抵在地上，顺着祖珠指引的方向，划出一道直线。
“跟着我。”他说，“别看地，别听声，只踩我踩过的地方。”
他迈出第一步，脚落下的瞬间，石板边缘裂开一道细缝，幽蓝光芒从底下透出。他没停，继续往前。第二步，第三步，每走一步，脚下石板就裂开一道缝，蓝光越来越盛，像是撕开了什么东西的表皮。
身后传来动静。慕容雪拖着右臂，左手撑地，一点点挪过来。小虎子咬着牙，用手肘往前爬，滑行架丢在原地，轮子还在转。
陆凡走到祖珠指引的终点，停下。面前是完整的石面，看不出异样。他抬手，将祖珠贴在地面。
嗡——
一声低鸣，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石面开始震动，裂缝迅速蔓延，整块石板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冷风从下往上涌，带着陈年的尘土和金属锈味。
三人站在坑边，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
“下去？”小虎子声音发抖。
“只能下去。”陆凡说，“上面是假的，这里才是路。”
“可我们怎么下去？没梯子，没绳索……”慕容雪话没说完，脚下一软，单膝跪地，脸色发白。
陆凡背起小虎子，一手扶住慕容雪胳膊：“我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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