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神秘之地，重重考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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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滚落的声音在谷地边缘回荡，陆凡的脚踩实了第一块倾斜的岩板。风从下方雾气中涌上来，带着一股陈年的湿冷，钻进他肩头裂开的布条里。血已经半干，黏在皮肤上发痒，但他没去碰。身后绳子绷紧，小虎子的滑行架被拖下坡道，碾过碎石发出沙沙声。慕容雪跟在最后，左手搭着岩壁，指尖一寸寸划过粗糙的石面，借力稳住身形。
雾起得很快。前一刻还能看清谷底轮廓，下一刻白茫茫就压了过来，贴着人脸，吸走呼吸里的热气。陆凡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后方两人别动。他右手按在胸前衣襟上，鸿蒙祖珠正微微发烫，不是剧烈预警，而是持续的温热，像有人在他心口放了一块暖石。
“闭气。”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话音未落，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咳嗽。
很轻，却熟悉得让他手指一颤。是母亲柳氏的声音，七岁那年她在灶房咳出血痰时，就是这种闷在喉咙里的动静。他猛地咬住牙关，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另一侧，慕容雪身子晃了晃，左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香囊——那里本该有宗门警钟的引信粉，可现在什么也没有。她听见的是天风宗晨钟，三短一长，紧急集合的信号。
小虎子突然笑了一声。
“凡哥，你听……村口那几个娃又在偷瓜了。”他声音发虚，眼睛却睁得很大，“王老三家的狗追得可凶，跑过晒谷场，撞翻了李婶的簸箕……”
陆凡转头看他。少年脸上汗还没干，嘴角却咧着，像是真看见了那些事。他知道不对劲。青石村离这儿几千里，哪来的孩童嬉闹？他攥紧衣角，珠子温度升高了一分。
“都不是真的。”他说，“听着我的声音。站稳，别乱动。”
他抽出短剑，在地上划了一道线。“从现在起，谁也不准越过这道线。脚踏实地，手扶岩壁，用触感认路。听见什么都别应，也别回头。”
小虎子喘了口气：“可我……我好像看见我娘给我送饭来了。”
“你娘三年前就没了。”陆凡打断他，语气硬，“去年清明，我陪你去上过坟。你还往坟前摆了半碗野莓。”
小虎子嘴唇抖了抖，终于低下头。
慕容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了几分。她抬起左手，指尖凝聚一丝灵气。《丹心引气图》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虽右臂废着使不上力，但神识已能感知细微波动。她缓缓转向右侧：“那边……有条缝。雾进不去。”
陆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岩壁断裂处确实有一道窄隙，宽不过两尺，里面黑沉沉的，可外面浓雾到了边缘就像被什么挡住，一丝也不渗入。
“走那边。”他说。
三人挪过去。陆凡走在最前，背起小虎子连人带架，贴着岩壁挤进缝隙。石头摩擦肩膀伤口，血又渗出来，他没吭声。慕容雪紧随其后，手指始终搭在岩面上，像是怕自己走偏一步就会陷进幻觉里。
缝隙不长，十步之后豁然开阔。地面变成整齐的石板路，泛着暗青色，每块边缘都刻着细密符纹。空气依旧冷，但雾气彻底消失。陆凡放下小虎子，重新绑好绳索。滑行架轮子少了一个，拖在地上咯噔作响。
“刚才那是……”小虎子低声问。
“幻境。”慕容雪靠在石柱上喘息，“专门挑人心软处下手。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是假的。”
陆凡没说话。他盯着前方延伸出去的石道，两侧立着残破浮雕，人物面目模糊，只有一双双眼睛还算清晰。那些眼珠不知用什么材料嵌的，此刻正泛着微弱红光，随着他们的移动缓慢转动。
“别对视。”他说。
话刚落，脚下石板忽然一沉。
“错！”他猛喝，一把拽回正要迈步的小虎子。
下一瞬，左侧墙壁猛地弹出一排铁刺，闪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了毒。刺尖擦过小虎子腿边，钉进对面石柱，发出沉闷声响。紧接着，头顶传来机括转动的咔哒声，几块巨石悬在上方，随时可能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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