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古修踪迹，初现端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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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没接话。
他的手指在杖头上轻轻摩挲，指尖划过一道焦痕，动作缓慢得近乎凝滞。
慕容雪悄悄拉了拉陆凡的衣袖。
她没说话，但意思明确：别再逼问。
陆凡没动。他知道，有些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能就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
“我们也曾以为，修行是逆天改命。”他继续道，声音平稳，“可越走越觉得，像是走在别人画好的路上。前辈若知先贤之道，能否指点一二？”
老者终于抬起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只是扫视，而是真正落在了陆凡脸上。那双眼睛很深，像是井底的水，看不出情绪，也测不出深浅。
他看了陆凡三息。
然后，视线缓缓移开，扫过慕容雪苍白的脸，又落在小虎子靠在断石上的身影上。小虎子没躲，只是喘着气，仰头回望着他。
最后，老者的目光回到玉坠上。
他的指尖，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
陆凡看到了。
慕容雪也看到了。
就连靠在远处的小虎子，都察觉到了那一瞬的波动。
可老者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将枯木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像是敲在石鼓上。
地面没有震动，空气中却荡开一圈极淡的波纹，像是水面上被投下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那波纹掠过三人身体，带来一瞬间的麻痹感，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随即消失。
老者转身。
他的动作很慢，灰袍下摆扫过石台边缘，带起一缕尘土。
他朝着祭坛后方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回头。
陆凡没动。
他知道，这一声“咚”，不是驱逐，也不是接纳。
而是一种回应。
一种默许他们留下的回应。
他缓缓合上衣襟，重新将玉坠藏进衣服里。水波纹路还在，但不再跳动。
他转头看向慕容雪。她冲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小虎子喘着气，低声说：“凡哥……他认得那东西。”
陆凡没答。
他只是盯着老者离去的方向。
祭坛后方有一道石门，半掩着，门缝里透不出光。老者走到门前，停了一下，似乎察觉到背后的注视，却没有回头，推门而入。
石门关闭。
山谷重归寂静。
风重新吹起，卷着沙尘掠过广场，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陆凡站在原地，没走，也没说话。他知道，他们已经被允许留下。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试探，才刚刚开始。
他慢慢蹲下身，检查自己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纱布被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发痒。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粒止血散，掰成三份，递给慕容雪和小虎子。
慕容雪接过药，没吃，而是收进袖中。
小虎子直接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陆凡把剩下的那份放回怀里。他抬头看向那座祭坛，又看向那扇闭合的石门。
玉坠贴着胸口，温温的，像一块被晒暖的石头。
他站起身，走到祭坛边缘，伸手摸了摸那根枯木杖。
杖身冰凉，表面粗糙，有无数细小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他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退后一步，站在原地。
没再往前。
他知道，有些门，不能自己推开。
他只能等。
等里面的人，决定要不要开门。
夜色渐浓，山谷中的光线一点点褪去。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山后，天空变成深青色，星星还没亮起来。
陆凡站在祭坛前，一动不动。
慕容雪靠在断石旁，闭目调息。
小虎子仰头看着星空，喃喃道：“凡哥，你说……他到底知不知道父亲的事？”
陆凡没回头。
“等。”他说。
只有一个字。
风从谷口吹进来，拂过他的后颈，带来一阵凉意。
他站着，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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