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武侠 ＂7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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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敢歇脚，谁也不敢慢一步。
墙外头，仪仗队开始布置。
引魂轿、摆椅轿排成长龙。
仆人们踮着脚，把曲律旗架子。
风一吹，旗帜哗啦啦作响，像是在招魂。
唢呐声、锣鼓声混在一起。
倒头鼓敲得人心慌意乱。
沉闷的声音一下下砸在耳膜上。
丫鬟们端着祭品进进出出，脚步急得生烟。
报丧的人扯着嗓子喊官衔，声音大得刺耳。
可在这嘈杂声中，显得那么无力。
赵子龙没让老百姓戴孝。
但他没说一句话，东庄和西庄的百姓都懂了。
大家自发地在头上缠上白布。
大雪纷飞中，一群普通人沉默地站着。
他们在哭。
为了那位和蔼的老人。
也为了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漫天飞雪，赵家庄的院墙之上，那杆高耸入云、形似战旗的灵幡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幡布上“周侗”
二字及其生平祖籍，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荷叶宝盖、五彩绸缎随风狂舞，仿佛在为这位绝师唱一曲挽歌，又像是在哀叹他流星般短暂而璀璨的一生。
庭院角落，吹打乐师已就位。
笙箫管笛齐鸣，九音锣与法鼓配合默契，节奏庄重肃穆。
引磬敲击木鱼，声声清脆，共同谱就一部往生咒曲。
梵音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压过了外界的嘈杂。
整个庄园陷入一种压抑而深沉的悲悯氛围中，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
领诵僧人身披袈裟，头戴毗卢帽，手持佛尺。
他半吟半唱，嗓音浑厚苍凉，回荡在空旷的院落里，似要安抚逝者不安的灵魂。
就在这庄严时刻，一名庄丁跌跌撞跑进院内，脸色苍白，语气急促：“庄主！梁山泊的人来了！”
他喘着粗气补充道：“卢俊义、林冲，还有鲁智深和武松，四位头领正往这儿赶！”
书房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此刻梁山大军正与童贯官军激战，战况胶着。
这种节骨眼上，这四尊大神怎会脱身来到这偏僻山庄？
人心思疑。
卢俊义、林冲、武松既是周侗亲传，来送师父最后一程合乎情理。
可鲁智深并无师徒名分，为何也凑这份热闹？
更让人警惕的是，他们究竟是自发前来，还是宋江授意？
若是后者，目的恐怕不纯。
无非是想借着吊唁之名，探查孙立是否藏匿在此。
种种猜忌在心头盘旋，气氛愈发凝重。
赵子龙当机立断，召集师兄弟及李助前往密室商议。
虽以赵子龙的威望，独断专行亦无不可。
但周侗刚薨，灵堂未稳，人多商量总归稳妥些，毕竟局势扑朔，需得集思广益。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岳飞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师兄，眼下这般光景，我们该如何处置？”
赵子龙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他们都是师父膝下徒弟，且师父临终有言，‘勿令为贼一世，贻笑大方’。”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坚定：
“于情于理，这扇门不能关，人不能拦。”
岳飞目光微沉，指尖轻叩案几，语气中透着几分谨慎：“若是那帮人追问孙立、孙新的踪迹，咱们该怎么兜？”
赵子龙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淡淡道：“只回一句不知。”
牛皋性子急，忍不住插话道：“万一他们死缠烂打，非要个底朝天呢？”
赵子龙眼神骤冷，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那你便反问回去——他们是来祭恩师灵位，还是替宋江当耳目？”
张显沉吟片刻，提出疑虑：“需不需要安插眼线，暗中盯紧他们？免得走漏风声。”
王贵点头如捣蒜，神色凝重：“必须如此。
这两人身份敏感，居心未卜，若让他们在庄内乱窜探听虚实，恐生变数。”
汤怀却面露难色，担忧道：“终究是贵客临门。
若是明目张胆地监视，只怕失了待客之道，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史文恭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小汤怀，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还讲什么虚礼？”
赵子龙抬手制止了争论，温言道：“汤师弟顾虑不无道理。
直接监视确实不妥，不如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众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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