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朱纹锦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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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风势很大，吹得草木沙沙作响。
杜沚攀上崖顶，喘匀了气，才抬手推开石屋的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山风顺着石缝往里钻。朱绾坐在石案边，脸上、颈间，还有手背，全布满了交错的疤痕，深浅不一。那副模样，看得人心里发紧。
杜沚刚进门，就察觉出屋里的气氛不大对。
“阿母。”她喊了一声，嗓音绷着，“城里已经传遍了。张若带兵驻在城外，说是要进山剿朱亭。你收拾一下，跟我下山吧。”
朱绾没接话，只抬眼看着她。
这一看，便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眼里压着沉甸甸的东西，像是藏了许久的话，终于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七年了。”
她开口时，声音发哑。
“我躲在这山上七年，日日悬着心，就等着这一天。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杜沚心里一沉，站在原地没动。
“沚儿，阿母有件天大的秘事要告诉你。坐下，静心听我讲。”
杜沚照着做，坐到她对面，心跳得厉害。
朱绾这才慢慢讲起七年前的旧事，也讲起这卷锦图背后，牵连了千年的宿命。
“当年金牛道一开，蜀王贪那几头石牛里的金货，引秦兵入蜀，做下了天大的蠢事。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世俗蜀国的国运快尽了。“
她指腹轻轻敲着石案，声音沉了下去。
“可蜀地真正的根，从来不在王城宫殿，也不在村寨山川。“
杜沚抬起眼，满是疑惑。
朱绾的指尖在石案上一点，语气郑重。
“在金沙。“
“世人只知道争蜀地疆土，夺朱亭至宝。没人知道，这卷朱纹锦图，是古蜀先祖留下的镇世秘钥。它护的不是世俗权柄，而是完整的金沙古址，还有埋在地底的金沙文明。“
“整片金沙秘境，藏着古蜀千年的礼乐、金器文脉，还有部族祖迹。先祖布下地磁阵纹，以天地地磁为锁，以锦图纹路为钥，把整片金沙文明封在地底，避开乱世屠戮，也避开外敌掠夺。“
杜沚听得心神震颤。这样的秘辛，她从来没有听过。
“宫里有个内侍，叫赵德顺。他恨冉家帮着秦人，也不甘心蜀地千年文脉全落进秦人手里。他信得过宫里的罗媪，因为罗媪是朱亭人，于是托她把这卷锦图送出宫，送回朱亭，保住这唯一的秘境钥匙。“
“那时候，你外公还是朱亭的老族长。锦图送到他手里，他掂量了三天三夜，把其中的利害看得比谁都透。“
“乱世倾覆，朱亭不过是方寸村寨，根本藏不住这样的天命至宝。一旦暴露，金沙秘境就会被秦军掘毁，古蜀文脉也会从此断绝。“
朱绾垂下眼，声音越来越低。
“万般无奈之下，他把这卷承载整个金沙文明的锦图，交到了我手里。“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垂在案边的手，慢慢收紧。
“我跟你父亲杜溟，连夜合计了一宿。秦人灭蜀，想的是彻底抹掉古蜀根基。乱世里，所有人都会盯着这张图。想保住金沙秘境，保住族人，再保住你，只剩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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