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合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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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趴在沙丘顶上，嘴里嚼着一根干草茎，眼睛盯着西边地平线。“急什么，西方人跑了三天三夜，比你还渴。”

“可咱们也……”

“闭嘴。”李嗣业吐掉草茎，“听。”

副将一愣，竖起耳朵。风里传来极细微的震动，像是远处有闷雷在滚。他趴下去，耳朵贴沙地，脸色一变。

“来了！”

李嗣业翻身坐起来，把手里最后一块干粮往地上一扔。

“弟兄们！”他的声音不高，但沙丘后面三千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等到了！记住了——不追深，不恋战，往东赶！谁他妈要是杀红了眼追出去，回来我砍他脑袋！”

三千陌刀军从沙丘后面冲出来的时候，西方联军的残兵已经跑了三天三夜。

李嗣业一马当先，陌刀横在身侧，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冲进联军后队的时候，那些西方兵正拖着腿往东挪，有人连刀都举不起来了。陌刀横劈，一个西方兵连人带甲被削成两截，血喷在沙地上，瞬间就被吸干了。

“往东！往东！”李嗣业扯着嗓子喊，陌刀左劈右砍，却不往人群深处冲。三千陌刀军分成两翼，像两把钳子夹着联军往东推。

联军被撵着跑，往东跑了二十里——

一声炮响。

杨再兴到了。

他从巴士拉撤出来的时候，绿衣大食的粮仓正烧得冲天红。三千人马横插过来，正好堵在西方联军东逃的路上。杨再兴骑着一匹黑马，手里一杆铁枪，枪尖上的红缨被血染成了黑紫色。

“哈哈！老李！你赶得挺快啊！”杨再兴远远看见李嗣业的旗号，扯着嗓子喊。

李嗣业勒住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你他妈堵好你的口子！别让一个跑过去！”

“放心！”杨再兴一夹马腹，铁枪往前一指，“弟兄们，跟我冲！”

三千人马如潮水般压上去，西方联军的前锋刚跑出二十里，迎面就撞上杨再兴的枪阵。一轮冲锋，前锋就散了架。有人往南跑，南边是波斯湾，李文忠的水师正在海上游弋，舰炮的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岸。

有人往北跑——

于谦在那儿等着呢。

于谦是最后到的。他从朱罗方向穿越大食北部，两天前才赶到。两万团营军摆在西方联军北撤的必经之路上，扎了个口袋。他没急着参战，先让斥候把地形摸透了，哪里是沙丘，哪里是干河床，哪里能埋伏，哪里能包抄，一一标在图上。

“将军，西边打起来了。”斥候来报。

于谦点点头，把图收起来。“传令，前军放开口子，让他们冲。两翼埋伏好，等他们进来一半，就给我兜。”

西方联军果然往北突围。几千人冲出来，于谦的前军稍作抵抗就往后撤，联军以为找到了生路，拼命往里涌。等他们冲进来一半，于谦一挥手，两翼团营军从沙丘后面翻出来，把冲出来的几千人全兜了进去。

“合口！”于谦站在高处，令旗一挥。

口袋扎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