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化整为零，于谦破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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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这招，他看明白了。化整为零，分批渗透，等到人够了再里应外合。可格鲁忘了一件事，兰溪郡是大宋的地盘，城里有多少人，有多少兵，有多少铺面，于谦心里门清。

多进来一个生面孔，也许查不出来。可多进来十个、二十个，总会露出马脚。

火神庙。

哈桑每天傍晚都会去火神庙转一圈。庙里香火不旺，只有几个老道士守着。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当天搜集的情报藏在一尊神像的底座都没出现过。

到了第五天，哈桑觉出不对劲了。

他发现街上的巡逻兵比往常多了一倍。每个路口都站着人，盘查过往行人。他低着头从旁边绕过去，假装在看摊位上的香料。可没走几步，一个巡逻兵忽然叫住了他。

“站住。”

哈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过身来赔笑：“军爷，什么事？”

“你是哪来的？”

“小的是波斯商人，来兰溪郡贩地毯的。”

“地毯呢？”

“货还没到，小的是先来探探行情。”

巡逻兵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道：“伸手。”

哈桑把手伸出来。巡逻兵看了一眼他的手心，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这手，不像是摸地毯的。”

哈桑的心沉了下去。

于谦当晚就接到了禀报。北门抓了五个，东门抓了三个，南门抓了两个。一共十个，全是格鲁的人。审讯下来，口供都对得上——格鲁派了两百人，分批渗透，目标是三天后火神庙钟响为号，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火神庙。”于谦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城东的位置上。

“将军，要不要把火神庙封了？”

“封什么封。”于谦摇头，“把火神庙围了，格鲁就知道咱们识破了他的计划。他要是改了主意，硬攻郡城，咱们的伏兵就白布了。”

他想了想，道：“把火神庙的钟摘了。就说年久失修，怕掉下来砸人。再派二十个人，扮成香客，日夜守在庙里。格鲁的人来了，能抓就抓，抓不了就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

“对。让他们回去报信，就说兰溪郡早有准备。格鲁一听，就知道渗透这条路走不通了。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强攻，要么撤。”

“他要是强攻呢？”

于谦笑了笑，手指点在垭口两侧的山坡上。

“强攻更好。我在两侧布了六十门小炮，他那一万人，能活着下来一半就算他命大。”

垭口西侧，格鲁终于收到了消息。最后一个回来的细作满脸是血，跪在帐前。

“将军……全被发现了。哈桑他们……全折在里头了。”

格鲁沉默了很久。

“火神庙呢？”

“宋军把钟摘了。庙里全是他们的人。”

格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于谦把每一步都算死了。渗透不行，火神庙不行，里应外合不行。他手里只有一万人，强攻垭口，面对的是五万严阵以待的宋军。打，打不过。撤，不甘心。

“将军，宋军把北门封了，只留东门和南门出入。每个进出的人都要对暗语。咱们的人进不去了。”

格鲁睁开眼，望着东面云雾缭绕的垭口。

“于谦……”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盯着兰溪郡的位置看了很久。

“传令，全军退后三十里，扎营固守。”

“将军，不打了？”

“打什么打。”格鲁语气平静，“咱们的任务是奇袭，不是送死。现在宋军有了防备，强攻没有意义。先退回去，等朱罗那边打下那格浦尔，再调两万人过来。到时候前后夹击，才有胜算。”

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那丝笑意。

“于谦，你守得住兰溪郡，可你守不住整个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