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化整为零，于谦破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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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郡的东门，天刚亮就排起了长队。

商队、香客、流民，各色人等挤在城门口，等着守军查验。于谦定的规矩，不管男女老少，一律登记造册。商队要验货，香客要搜身，流民要问清来路。稍有可疑，先扣后报，绝不含糊。

头三天，守军抓了二十多个细作。

这些人伪装得五花八门。有扮成波斯商人的，有装成朝圣香客的，还有一对夫妻带着孩子，说是从大食逃难来的。可细作就是细作，破绽藏得再深，也架不住于谦手底下那帮斥候的眼睛。

格鲁在垭口西侧等消息。第一天过去，十个人一个没回来。第二天，又派了十个人，还是没回来。到了第三天，他坐不住了。

“将军，兰溪郡查得太严了。咱们的人进不去。”一个军官道。

格鲁没有发火，只是坐在帐里，用手指敲着地图。他早就料到于谦不是省油的灯。可他没想到，于谦的反应会这么快。

“换法子。”格鲁忽然开口。

“怎么换？”

“不扮商人了。扮宋军。”

几个军官一愣。

“宋军换防的时候，总有队伍进出兰溪郡。咱们在路上截一支，把衣服扒了换上。”格鲁道，“宋军的军服、腰牌、口令，前几天抓的舌头不是都问出来了？”

“可换防的队伍人多，万一——”

“所以要挑小队的。”格鲁打断他，“宋军在兰溪郡周围设了不少哨卡，每个哨卡不过十来个人。截一支，换上衣服，大摇大摆进城。守城的兵见了自己人，不会查得太细。”

“咱们这长相也不像宋人啊！”

“咱们是不像，他们像啊！”格鲁将目光递向一旁的辅兵！

第二天夜里，一支五人巡逻队从兰溪郡北门出去，沿着官道往东巡查。走到半路，路边的草丛里忽然窜出十几条黑影。

巡逻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捂了嘴拖进草丛。半个时辰后，五个人换了衣服，拿着腰牌，大摇大摆朝北门走去。

北门守军看了一眼腰牌，又看了看那几张脸。

“口令？”

“山河。”为首的人答得干脆。

“回令？”

“永固。”

守军摆了摆手：“进去吧。”

五个人进了城，分头散开。领头的那个正是格鲁手下的百夫长，名叫哈桑，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他算是早年西出行商的后人，这种人在西方很多，渐渐与之融合，长相上跟汉人没啥区别，但骨子里可是有西方人的思想。

哈桑没有急着去火神庙。他先找了间客栈住下，白天出门在城里转，把兰溪郡的布防摸了个七七八八。

晚上回客栈，把情报用炭笔写在薄纸上，塞进腰带夹层。

三天后，又有一队“宋军”从北门进来。这次是三个人。哈桑跟他们接上了头，把情报分了一份，让他们藏在货郎的担子里，混出城去。

可这次没那么顺利了。

于谦坐在府衙里，面前摆着一张兰溪郡的布防图。图上用朱笔圈了七八个点，每个点旁边都写着人名和日期。

“将军，北门换防的记录对不上。”副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摞竹签，“三天前北门出去的巡逻队，应该是申时回城。可那天申时回城的却是另一队人。我问过北门的守军，他们说那天确实有巡逻队回来，腰牌对得上，口令也对得上。”

于谦抬起头：“那就是被人钻了空子。”

“将军的意思是……”

“有人截了咱们的巡逻队，换了衣服混进来。”于谦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他们能混进来，说明对咱们的换防规律摸得很清楚啊。”

“那怎么办？全城搜？”

“搜什么搜。”于谦摇了摇头，“人家既然进来了，肯定藏得严严实实。你大张旗鼓地搜，打草惊蛇，反倒让他们缩得更深。”

他沉吟片刻，道：“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全城换防口令一天一换。巡逻队出城，一律十人一队，前后相隔半里，互相呼应。城门查验，加一道手续，除了腰牌和口令，还要对暗语。”

“暗语？什么暗语？”

于谦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每个城门，每个时辰，暗语都不一样。比如辰时东门，问‘山高’，答‘水长’。巳时东门，问‘风急’，答‘浪高’。时辰不对，暗语对不上，不管他穿什么衣服，拿什么腰牌，一律扣下。”

副将领命去了。于谦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