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狡兔三窟 程昱指点迷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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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城内，人声鼎沸，吴庸却觉周身冰冷。

他混在行人间，袖中的手攥得死紧。

方才城门前那一幕，什长审视的眼神、按在刀柄上的手，绝非寻常盘查该有的架势。

自己好歹是朝廷命官，即便丁忧或探亲，地方守卒也该给几分薄面，何曾受过这等近乎刁难的盘诘？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吴庸心头狂跳。

他到底是工部老吏，心思缜密，虽不知何处泄了风声，但本能告诉他，海州已成险地。

他强作镇定，对身旁驾车的一位老仆低声道：“老刘，前面路口转弯，你且驾车直去‘悦来客栈’，就用我的名号要一间上房，再打些酒菜，稳住掌柜的。”

那老仆老刘跟了吴庸大半辈子，虽对主子贪墨资敌的勾当一无所知。

却也觉出今日气氛诡异，闻言愣了一下：“老爷，这……”

“别问！”吴庸猛地回头，眼底是骇人的血丝，声音压得极低。

“问多了，对你没好处！照做便是！”

老刘被这话吓得一个激灵，再不敢多言，只低头应道：“老奴……老奴明白。”

马车行至一处街角拐弯，速度稍缓。l吴庸趁势将身上一件半旧的青色直裰罩袍翻个面。

露出灰扑扑的内衬，又将幞头压得极低，趁着车身遮挡，如一抹鬼影般悄无声息地滑下马车。

几个闪身便缩进旁边一条肮脏狭窄的陋巷，专挑那无人的僻静小道疾走，竟是生生弃车弃仆，独自一人溜出了海州南门。

他这一念之差的警觉，阴差阳错，竟真避过了一次杀身之祸。

……

与此同时，北镇抚司的气氛却已凝如磐石。

毛骧看着案上各地卫所陆续发回的塘报，眉头拧成了川字。

飞鸽传书快如闪电，可关于吴庸的线索，却在大名府之后戛然而止。

“这吴庸，竟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毛骧心中焦躁，指节无意识叩击着桌面。

大名府是南北枢纽，一过此地，便属南镇抚司辖境。

他虽有权跨省办案，但终究不如本地卫所便利。

思忖再三，他提笔写下急报，命信鸽直送汴京蒋瓛。

蒋瓛接到消息，亦是心头一震。

能在毛骧这等狠角色眼皮底下金蝉脱壳，这吴庸绝非寻常鼠辈。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赶往内阁。

此事已超出锦衣卫独立办案的范畴，必须知会程昱。

内阁值房内，程昱正在审阅一份关于高丽煤矿产量的简报。

听蒋瓛说完，他并未显出太多意外，只是放下手中公文，指尖轻轻点着紫檀木案几，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