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白马城破 鹅军屠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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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派出去的斥候和锦衣卫暗桩几乎同一时间折返。

两个人都是满身尘土，嘴唇干裂，显然是换马不换人一路狂奔回来的。

斥候跪在地上喘得说不出话，周延大步上前一把扶住自己派出去的那个锦衣卫暗桩。

刚要开口，就看见对方眼眶发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硬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李彦仙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炭笔，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寸，只有两个字：“丢了？”

斥候抬起头来，脸上的尘土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还没开口就被旁边的锦衣卫暗桩抢了先。

那暗桩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都督，白马司——被毁了。鹅军火攻白马司，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那火烧起来水浇不灭，整面城墙全烧塌了。郭宇将军战死，白马司全军覆没，城内百姓，也全都被烧屠了。”

堂中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过院墙的呜呜声。

李彦仙站在舆图前，一只手还按在图上兴庆府的位置上，指节慢慢收紧，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然后睁开眼，声音平稳得近乎冷峻：“必须尽快探明鹅军动向。他们拿下白马之后下一步往哪走、黑水和黑山有没有同时遇袭、鹅军这种火攻的手段到底有多少——这些情况一样都不清楚，我们就太被动了。”

这话虽没有点名批评，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锦衣卫的压力。

打探敌情本就是锦衣卫的本职工作，眼下敌军已经兵临城下，己方却还连对方用了什么兵器都没摸清。

周延脸上火辣辣的，但更多的是担心黑水司和黑山司那边的兄弟。

那两处很可能也正面临着跟白马司一样的遭遇。

他抱拳请命必须尽快通知吴玠将军和吴璘将军把防线收紧，三司已经丢了一处，如果黑水和黑山再丢，西夏府的北大门就全敞开了。

白马司自赵桓重登帝位以来，大宋从未有过如此惨败。

一整支守军全军覆没，连带着满城百姓被屠戮殆尽，这份耻辱比丢了十座城还沉重。

周延已经做好被押解入京的准备了。

李彦仙看出他的心思，摇了摇头说不必灰心，随即把手从舆图上收回来，走到周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亲自把场子找回来便是。”

周延站直了身子，右手按住腰间的佩刀刀柄，用力一握，骨节咔嚓作响：“都督放心——兴庆府锦衣卫必定让鹅人知道咱们的厉害。”

他转身快步出堂，背影消失在府衙外的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