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文官发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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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赵桓还都以来,武将地位不断提升,早已让这些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自诩的文官集团感到极度不适和威。
太上皇之死,成了他们绝地反击的导火索和最好用的武器。
面对文官集团汹涌的攻势,龙椅上的赵桓依旧沉默,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荒谬!无耻!”一声苍老却雄浑的怒喝响起,枢密使宗泽须发皆张,大步出列。
他先对赵桓一礼,然后转身怒视刘文正等人:“刘侍郎!陈御史!尔等休要血口喷人,蛊惑圣听!”
他气得浑身发抖:“北伐战事,千变万化!锦州乃金人重镇,岂是说破就能破的?
岳元帅用兵如神,连战连捷,已光复燕云,兵临锦州,此乃不世之功!
太上皇身陷敌手,岳元帅与全军将士难道不心急如焚?然战阵之事,岂能儿戏?
若因急躁冒进,导致战事失利,损兵折将,甚至危及太上皇安危,谁又能担待得起?!
如今锦州已破,正是岳元帅调度有方、稳扎稳打之功!尔等远在千里之外的汴京,仅凭臆测,便妄言主帅有罪,是何居心?!”
宗泽不愧是老臣,一番话掷地有声。
“临阵换将,更是兵家大忌!如今北伐正值关键时刻,金人主力尚在,黄龙未下!此时召回主帅,动摇军心,岂不是自毁长城,将已得战果拱手让人?
尔等是要置江山社稷于何地?!”宗泽声色俱厉,试图唤醒众人对大局的重视。
然而,已经被“孝道”大旗和自身利益冲昏头脑的文官们,哪里听得进去。
刘文正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嘶声道:“宗枢密!太上皇乃陛下之父,君父罹难,为人臣子者,不思追查元凶,明正典刑,反而一味为统兵大将开脱,是何道理?
难道战功可以凌驾于人伦孝道之上吗?难道数十万将士的命是命,太上皇的命就不是命吗?!”他巧妙地将军事问题偷换成了道德和人伦问题,引起更多文官的共鸣。
陈延更是火上浇油:“宗枢密口口声声军国大事,那我倒要问一句,是北伐收复失地重要,还是为君父复仇雪恨、查明死因重要?
若不严惩岳飞,如何彰显陛下孝道?如何安抚天下人心?如今宣德门外,上千士子百姓,自发为太上皇披麻戴孝,哭请陛下彻查!
民心如此,天理昭昭,陛下岂能不顾?!”
他终于图穷匕见,将宫门外的压力直接摆到了朝堂之上,这已是赤裸裸的逼宫。
“你……你们……”宗泽虽位高权重,熟知军务,但在这种以“孝道”、“人言”编织的舆论和道德大网面前,尤其是对方抬出了宫门外聚集的士子,他一时竟有些词穷,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刘文正等人,手指颤抖,却说不出更有力的话来。
文官们见状,气势更盛,纷纷附和,要求严惩岳飞、以正视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不少中间派官员也受到感染,觉得似乎有理,开始动摇。
刘文正等人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他们不仅仅是要打击岳飞,更深层的目的,是要借此事狠狠打击近年来日益嚣张的武将集团,重新夺回朝堂话语权,并迫使皇帝在海贸、税制等触及他们根本利益的新政上做出让步。
逼宫,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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