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师出有名 给安南下个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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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将军，官家口谕！”从开封日夜兼程赶来的内侍，风尘仆仆，面色严肃。

沐英神色一正，立刻撩袍单膝跪地：“臣，沐英，恭听圣谕！”

内侍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官家赵桓的语气，朗声道：“沐英，北边已然入冬，大雪封路，战事暂歇。西南这边，你要给朕稳扎稳打！尺度要掌握好！”

“一切行事，必须师出有名！我大宋乃天朝上国，宗主威仪不可懈怠，更不可落人口实，授人以柄，徒惹他国非议。你，可明白？”口谕的核心就两点：要趁机搞事，但要搞得漂亮，占住大义名分。

赵桓在开封，通过锦衣卫遍布天下的情报网，对大理的变故了如指掌。

他思前想后，觉得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既然大理段氏自寻死路，勾结安南在先，那大宋作为宗主国，无论是惩戒不臣，还是“保护”藩属，都有了充分的理由。

他的策略是：顺水推舟，逼安南一把！如果安南咽不下这口气，被激怒后进一步采取激烈行动，那就正好给了大宋完美的借口，把大理和安南一块收拾了！反正先动手的是你们。

如果安南能忍下这口气，认怂退让，那也说明阮世昌是个能屈能伸的厉害人物，需要从长计议，但至少大理这块肥肉，大宋可以更从容地吃下。

“另外，官家还有一句话让咱家带给将军。”

内侍压低声音，“官家说，让将军派个得力的人，去趟安南，告诉那阮世昌！质子和公主，得抓紧送来了！莫要让官家等得不耐烦。”

这是明晃晃的敲打，既是提醒安南别忘了之前的承诺，也是在施压，看安南的反应。

沐英心思电转，瞬间明白了官家的全部意图，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臣，领旨！官家圣明！请公公回禀官家，臣必不辱命！”

内侍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沐将军，官家这段时日，可是一直在关注着西南的战事呢。锦衣卫的消息，可是一日不断地往宫里送。”

沐英自然听懂了，拱手道：“公公放心。段家兄弟，李文忠将军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不日便可送往开封，入宫请罪。”

“至于大理局势，官家既已定下方略，末将自会遵旨行事，派人紧盯。请官家放心，这大理的九成赋税，必会一分不少地，纳入我大宋囊中！”他给出了明确的阶段性成果保证。

送走传旨内侍，沐英回到大堂，盯着墙上巨大的西南舆图，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图上的大理、安南区域划过。

他在推演，在计算。

“安南想要真正控制大理……几乎不可能。”他低声自语。

“山高林密，部族林立，土司自治……强行镇压，得不偿失。那么……利用段氏这块招牌，稳住各部土司？”这似乎是个可行的办法，段氏在大理各部中仍有影响力。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利用段氏，就得一直依靠段氏。久而久之，尾大不掉，反成祸患。”

“且段氏经此一遭，威信大损，能有多大用处尚未可知。官家要的，是彻底的掌控，而非羁縻。”沐英看得更远，他要的是长治久安，是直接将大理、安南纳入大宋版图，而不是继续维持一个半独立的藩属。

“二弟！我回来了！人给你带回来了！”正思索间，外面传来李文忠粗豪的嗓音，打断了沐英的思绪。

沐英迎出去，看到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的李文忠，笑道：“大哥辛苦了！事情我已经知道，干得漂亮！既扬了国威，又没给对方留下大的把柄。”

“嗨，几个怂包软蛋，不值一提。”李文忠摆摆手，看到沐英盯着地图，问道：“你这是琢磨啥呢？接下来咋整？官家有指示了吧？”

沐英点点头，将赵桓的口谕和自己的分析简单说了，然后指着地图道：“大哥，我在想，可不可以不依靠段氏来稳住土司。安南急于真正掌控大理，定会触动各部土司的利益，双方冲突在所难免。我们或可……”他想的是驱虎吞狼，坐收渔利，甚至暗中煽风点火，让安南和土司互相消耗。

李文忠却大咧咧地坐下，灌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道：“二弟，不是哥说你，你有时就是想太多了！”他思路直接得多。

“管他土司怎么想，安南人怎么搞，跟咱们现在有啥关系？只要安南不动，咱们就没理由动！官家不是说了嘛，要‘师出有名’！所以，不管土司如何，咱们现在啥办法都用不上！得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所以啊，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想咋么利用土司，而是想办法……把安南给逼急了！逼他们先动！只要他们忍不住，对咱们的人动手，那不就是现成的‘名’吗？今日我可是极尽的羞辱了阮峰那厮，想必过不了多久，安南肯定受不了！”

沐英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火上浇油？不断刺激安南，直到他们失去理智，做出更过激的事情？”

“对喽！”李文忠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比如说，咱们不是要派人去催质子公主吗？就派个硬气点的，嘴巴毒点的去！好好‘问候’一下那个阮世昌！”

“或者暗中给大理那些不服安南和高家的土司透点风声，给点暗中的支持……嘿嘿。”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却显得寒气森森。

“至于大理百姓……”李文忠收敛笑容，语气变得冷漠而现实。

“在他们真正成为我大宋子民之前，他们是生是死，跟咱们有啥关系？爱怎么反，怎么折腾，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咱们，只等那个‘名’到手就行！”

这就是典型的实用主义军人思维：目标明确，手段直接，不在乎过程中的“小节”。

虽然冷酷，但在当前局势下，或许是最有效的策略。

沐英听完，沉思片刻，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大哥所言甚是。是我有些拘泥了。既然官家要‘师出有名’，那我们就……给他们制造一个‘名’！逼安南入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