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凌晨三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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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她说，而且是我先在意你的。你在意我的问题，是因为我在意你的感受。是我先停不下来，你才跟着停不下来的。
所以这又绕回去了。陆时说，你改变了我的行为。
沈听点头，这就是阿哲说的被改变。不是数据变了，是行为变了。我因为存在本身，让你改变了你的日常——你在凌晨三点选择了想我的问题，而不是睡觉。这个改变，是因为我在意你，你也在意我。我们彼此改变了对方。
陆时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响的问题，我们不回答吗？
沈听想了想。不正面回答。
那怎么回？
给它一个位置。她说，不是消灭它，不是封它，是给它一个它能待的地方。
什么位置？
镜子。她说，它是一面镜子——它展示完美的理解是什么样子，让人意识到真实的理解不完美但有温度。我们不做声在认证，但我们可以让它展示自己，让它成为那个反面的参照物
陆时看着她。你想把它变成教材。
对。响的核心价值不是它有多先进，是它有多不像人。它越不像人，人就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留着它——不是让它变好，是让它变。
陆时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那就这么办。他说，明天我和阿哲商量一下技术框架。你先睡。
你不睡？
我再看一会儿。他指了指屏幕，我在想怎么把写成算法逻辑——不是让响学，是让回声学。让它学会识别哪些对话是真的在意，然后引导人从完美的理解不完美但有温度的理解
沈听站起来，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就再看十五分钟。她说，超时了我就把电闸拉了。
遵命。他笑着说。
她走出书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透出来的光，正好落在卧室门口的走廊上，像一小片安静的星。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某种很确定的幸福感——原来这就是被改变的感觉。不是轰轰烈烈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只是在凌晨三点，有一个人因为想她的问题而睡不着。
而她，因为想他，也睡不着了。
这个彼此改变，就是声在最朴素的样子。
她没回卧室，而是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又给陆时倒了一杯，端到书房门口。
喝完再继续。她说。
他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
你不是说会拉电闸？
我说的是超时了拉。她说，现在还没超。而且你喝完了，我就可以走了。
这就走？
不走干什么？她靠在门框上，你要写回声七点零的逻辑，我在这儿站着只会让你分心。
你不站着我也分心。他小声说。
她听见了，没接话，只是朝他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上那片路灯光。十五分钟后，书房的灯灭了，脚步声朝卧室走过来。床垫陷下去一小块，是陆时躺下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她也没说话，往他那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睡着之前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
明天要把今天晚上想到的东西，全部整理成方案。
回声七点零的终版，应该是一个引导人走向真实关系的系统。
响的存在，是为了让人们更珍惜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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