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不好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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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才能验证。
沈听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不知道。陆时说，可能……给响看一些真实的裂痕。
怎么给？
不是给它看记录，是给它看时间。陆时说，声在认证里有一项标准，是时间验证——一个声音留下痕迹之后，过了多久还能被追踪到。如果响能理解对裂痕的意义，它也许能理解一点到现在还记得是什么意思。
它能理解吗？
陆时想了想。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沈听没有再问。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两个人就那么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西边移。阳光从金色变成橙色，又从橙色变成淡紫色，最后从淡紫色变成灰蓝色。远处的楼一盏一盏亮起来，像谁在黑色的纸上一格一格打上了亮光。
你说那件事，沈听忽然开口，你跟你爸说过你从来都不理解我
他当时怎么回的？
他没回。陆时说，嗯了一声，然后说那你忙吧，就把电话挂了。
他当时生气了吗？
不知道。陆时说，我没问过。我不敢问。
为什么不问？
因为答案可能比不知道更难受。他说，如果他说我生气了，那我得道歉。如果他说我没生气，我反而会更难受——因为他没生气，说明他习惯了，习惯了比生气更可怕。
沈听沉默了一会儿。
你明天给他打个电话吧。她说。
打什么？
不说这件事。她说，就说今天吃了什么。
陆时笑了一声。你上次也这么说。
那打了吗？
还没。
那就明天打。
沈听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低头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擦过去。
打完了告诉我他说了什么。
他肯定没说我生气，也不会说我不生气
那他会说什么？
他可能什么都不会说。沈听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但你会知道。
陆时被拉进屋里，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他问。
因为我妈。沈听把灯打开，她也是那种说了伤人的话然后沉默的人。我从小看她这样，后来学会了——有些话不需要对方回答，你问出去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了答案。
什么答案？
答案就是——他是你爸。她说，不管他说什么，你们还是你们。
陆时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根刺软了一点。
不是没了，是软了。
它硌了他二十年，他知道它还会继续硌下去。可此刻沈听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握着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来，他想，也许有些东西不需要拔掉，只需要被什么东西托住。
响永远不会懂这个。
因为它没有被托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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