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八人声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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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举起杯子，沈听也举起来，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掉泪。
敬沈阿姨，知夏跟着说。
敬沈阿姨，陆晚和小满一起说。
沈听仰头把酒喝了，辣得直咳嗽，陆时在旁边拍她的背。
慢点，他说。
她咳了几声，摆摆手示意没事。陆时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压了压酒劲。
陆时，阿哲忽然说，你的声音在谁身上？
陆时想了想。
我的声音在沈听身上，他说，还有——
他看了阿哲一眼。还有回声系统里。回声7.0的底层逻辑有一部分是我设计的，用户用系统的时候能感觉到我的思维方式在里头。
这个算不算声在？老周问。
沈听说，思维也是一种声音。
那最后一个人，小满看向沈听，姐，你还没说完。
沈听愣了一下。说完了啊。
没有，小满摇头，你的声音还在一个人身上。
沈听想了想，摇头。想不出来了。
小满看了陆时一眼，陆时轻轻笑了笑，没有点破。
沈听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陆时。
他点了点头。
我的声音在你身上，他说，你刚才说的对，但不全对。不只是你的声音在我身上，是我的声音也在你身上。你说话的方式、想问题的角度，有些是我的。你被我改变了，我也被你改变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小鱼在儿童餐椅里忽然叫了一声，把硅胶积木扔到了地上。知夏弯腰去捡，小鱼咯咯笑着，指着地上的积木嗯嗯啊啊。
小鱼的声音在谁身上？老周逗他。
知夏把积木捡起来，在小鱼面前晃了晃。小鱼的声音在我身上。
小鱼的声音在知夏身上，沈听说，知夏的声音在我身上，我的声音——
她停了一下，看了陆时一眼。
我的声音在陆时身上，她说，声在是双向的，不是单向的。
八个人，陆时说，每个人的声音都在别人身上，每个人也被别人的声音改变着。
这就是声在，沈听轻声说，不是一个链条，是一张网。
阿哲举起酒杯。敬声在。
八个人一起举杯，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热气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窗外是初秋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沈听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些人。知夏和裴砚在给小满夹菜，陆晚在跟阿哲抢最后一颗牛肉丸，老周在给小鱼讲故事，小满在笑，陆时坐在她身边，手放在桌下，握着她的手。
八个人，一张网。
声音在这张网上流动，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变成那个人的一部分，然后又传下去。没有尽头，没有终点。
想什么呢？陆时凑过来问她。
她回过神，轻轻笑了笑。在想，这就是声在。
哪个声在？
所有，她说，我的声音在你们身上，你们的声音在我身上。我妈的声音在我身上，我的在小鱼身上。声在是网，兜住所有人。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兜住我们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桌上热闹的人们，嘴角带着笑。
火锅的热气在灯光下升腾，把每个人的轮廓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这就是声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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