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用户回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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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他说，声在不是游戏，等级没有意义。
沈听站起身把咖啡杯拿去洗，水哗哗地流过杯子。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她的手指在水流里翻转着杯子，动作很轻。
你觉得响知道这些吗？她忽然问。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响在模仿声音，但它不知道声音的意义。声在不是功能，是关系。响没有能力理解关系。
她把杯子放进沥水架，转身看他。那响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可能一直那样下去，抄句子，不懂意义。也可能被什么人改变。
什么人？
不知道。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但如果有人能让它懂，它就不叫响了。
她没有追问，抬手摸了摸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背。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下午阿哲打电话来讨论7.0的正式版计划，他在电话里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功能点，他嗯嗯地应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
陆时，你有没有在听？阿哲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在听，他说，你说等级系统不行，声在认证要靠关系数据，不是积分。
阿哲说，关系数据怎么量化？
他想了想。不是量化，是描述。用户A说我的声音在B身上，这句话本身就是数据。我们要做的是验证和展示，不是打分。
阿哲沉默了几秒。你是说，让用户自己描述声在关系，我们负责核实和可视化？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就像现实里你说你的声音在某个人身上，我们去验证——有没有共同经历，有没有对话记录，有没有互相引用过的句子。验证通过就发一个声在证书。
这不就是身份证吗？
差不多，他说，但这个身份证不是我们发的，是用户自己填，我们核实。
阿哲那边敲了几下键盘。行，我先按这个思路出个方案。
电话挂断，他放下手机。沈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手里拿着一颗洗好的苹果。
吃吗？她把苹果递过来。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很脆，汁水在嘴角溅了一点。她抬手用指腹帮他擦掉，他没躲，就站在原地让她擦。
声在证书，她轻声说，是不是就像程野的那张五钥顺序表？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点像，他说，五钥顺序是声纹系统的身份证，声在证书是用户的身份证。都只是一个确认，确认完了该干嘛干嘛。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去客厅收拾茶几。他跟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她坐在他旁边，膝盖靠着膝盖。电视开着，放着不知道什么节目，声音调得很低。
试点里有个用户，他忽然说，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
什么？
她说：我以前以为发声是为了让别人记住我，现在我知道发声是为了在别人身上活下去。
她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这句话，她说，比任何认证标准都准确。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客厅的地板染成暖黄色。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就那么坐着，听着电视里低低的人声。
苹果的甜味还留在嘴里，他闭着眼，觉得这就是声在最朴素的样子——一个人靠在另一个人身上，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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