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击穿防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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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到被理解了,但你没有被理解。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会议室里很安静。我听到后排有人在动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响不会在半夜想起你说过的那句话。我说,它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改变它的一天。它不会记住你喜欢的茶的温度、你说话时右手会抬起来比划、你沉默的时候眉头会皱起来多深。它没有记住,因为它不需要记住。它在执行。
执行和理解,差了多远?我问,差了一个。
贺淳没有说话。
在乎才会记住。我说,在乎才会在半夜翻来覆去想你说的那句话。响不会,因为它不在乎。它不在乎你,不在乎你说的,不在乎你为什么说。它只是在处理。
我的声音慢下来,不是变轻,是更稳。
所以回到你的问题——凭什么说那种感觉是假的?
我看着他。
我没有说那种感觉是假的。我说的是,那种感觉指向的东西是空的。你感到被理解了,但你没有被理解。这两件事同时为真。
感觉是真实的。但那种感觉,像一只手伸进空气里——你感到被握住了,但那只手不在那里。
会议室里没有人动。
我看到阿哲在第三排坐着,眼睛盯着我,没有眨眼。
声在是什么?我问,是一个人真的在那里。不是手伸进空气里,是手真的握着你。那个人在乎你,记得你,会因为你的一句话睡不着觉。响做不到,因为它不在那里。它永远在那里,它永远不在那里。
我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慢。
那里和永远在那里,不是一回事。
贺淳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他会反驳。我准备好了反驳。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不是认输。
是我听懂了的意思。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时间。辩论结束了。
我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但我走得很稳。陆时在过道里等我,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凉的。
我的指尖还是凉的。
但步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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