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贺淳动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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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的时候会议室里很乱。
四百多人往外走，椅子拖在地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讨论刚才的辩论。我站在过道里等沈听，看着她被人围住——记者、学生、还有几个不知道是来干嘛的中年人。她一一应对，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台上那种稳，但手指在背后悄悄捏着袖口。
她紧张完了才会这样。我没上去，在远处看着。
阿哲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听那几句手伸进空气里，够贺淳消化一阵子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贺淳还在台上，没有走。
他站在原来的位置，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白衬衫扎进裤腰里，后背的布料绷得有点紧。他就这么站着，像在想什么事情，又像只是站着。
我看了他五分钟。
他没动。
阿哲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低声说：他不会想不开吧。
不会。我说，他想的是别的事。
阿哲不说话了，在旁边刷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抬头：我先走了，老周让我去趟暗网那边，数据有点异常。
什么异常？
不确定。频率曲线又涨了一点。不是噪声。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消失在会议室后门。
我回头看台上。贺淳动了。他弯腰拿起西装外套，但没有穿，只是搭在手臂上。然后他从台上下来，往后台的方向走。
我跟上去。
后台是一条走廊，灯光比会场暗很多，墙壁是灰白色的，有股消毒水的味道。沈听的休息室在走廊尽头，我走过去的时候，看到贺淳站在她门口。
没有敲门。就那么站着。
我放慢脚步，没有靠近。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又放下。手指在空中曲了曲，然后插进裤袋里。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塌下去，整个人看起来比台上矮了两公分。
沈听的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看见贺淳，愣了一下。贺淳抬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我可以进去说两句吗？贺淳问。
沈听侧身让他进去。
我站在走廊拐角，没有跟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门一直没开。
我在走廊里站了二十分钟，最后蹲下去，靠着墙，腿有点麻。墙很凉，从后背渗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门终于开了。
是沈听送贺淳出来。两个人走得很慢，步子几乎是一样大的。贺淳手里拿着那件西装外套，没有穿，走到她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我没有听过那些沉默。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在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沈听没有接话。
我研究情感计算二十年。贺淳继续说，我读过所有关于共情的研究文献，我训练模型理解情绪，我建立了一个能模拟陪伴的系统。我以为我已经懂得了共情的机制。
他顿了一下。
但我没有听过那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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