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年代 ＂10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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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得挑院里没人的空档下手。
自从李卫国两口子搬到了前院，鸡笼也就顺理成章地安置在了前院。
竹篾编成的笼子里，关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
跟贾张氏手里那只比起来，这货足足大了一圈有余。
等院里静悄悄的，棒梗提着自家那只小鸡，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李家的鸡笼外。
撬开笼门，棒梗把手里的小鸡塞了进去，接着伸手就去抓那只大公鸡。
“咕哒！咕哒！”
大公鸡扑腾着翅膀，拼命躲闪。
棒梗的手背被狠狠啄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凉气，猛地缩回了手。
这一惊动，大公鸡趁机挣脱了束缚，窜了出来。
棒梗死死攥住大公鸡的脖子，大公鸡却疯狂挣扎。
突然，锋利的爪子在棒梗手背上划出三道血口子，紧接着，尖嘴狠狠啄向他的右眼。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院落的宁静。
棒梗捂着右眼，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疼得满地打滚。
听到动静，秦淮茹和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三大妈也被惊动，从屋里探出头来。
“咋回事？棒梗这是要去偷李家的鸡？”
三大妈一脸疑惑地凑上前。
看到棒梗右眼血流如注，秦淮茹和贾张氏吓得脸色煞白，魂飞魄散。
“天杀的！李卫国养的什么畜生，竟敢啄瞎棒梗的眼睛！”
贾张氏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别吵了，先送医院！”
秦淮茹一把将棒梗抱在怀里，转身就往门外冲。
贾张氏那副哭天抢地的德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
秦淮茹站在旁边，心里却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凉透。
她恨婆婆的无赖，更恨那个死鬼丈夫贾东旭，但归根结底，这股怨气最后全落在了棒梗那只瞎掉的眼睛上。
医院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大人怎么看的？让个孩子去招惹大公鸡？右眼视网膜脱落，这辈子算是废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得秦淮茹耳膜嗡嗡作响。
天塌了。
真的塌了。
在这个家里，小当和小槐花都是赔钱货，指望不上。
贾东旭是个只会喝酒打人的废物，贾张氏是个只会撒泼的泼妇。
唯一的指望，就是棒梗。
可这个儿子，偏偏越来越让人绝望。
以前被老鼠夹子夹断手指，后来又被恶犬咬伤，好不容易长出点人样，现在又成了半瞎子。
加上之前进过少管所，档案上留着案底。
学校那边，开除是迟早的事。
这一连串的打击，把秦淮茹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扯断。
“都怪李卫国！”
贾张氏抹了一把眼泪，眼神恶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是他家那畜生养的公鸡，啄瞎了我孙子的眼睛！”
“必须让他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李卫国就是个害人精！”
婆婆的咒骂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秦淮茹低着头，没接话。
怪李卫国？
事情经过明摆着：贾东旭提议换鸡，贾张氏点头同意，她也没拦着。
最后是棒梗自己非要出去折腾，出了事就想甩锅给别人？
虽然心里清楚理亏，但一想到棒梗那只瞎眼，秦淮茹心里的天平还是歪了。
无论如何，李卫国家的鸡啄人了，这笔账，得算。
……
轧钢厂，特级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李卫国正专注地调试着一台精密仪器，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工作台上。
一个工友急匆匆地跑过来，压低声音喊道：“李工，外头有人找你，说是秦淮茹。”
李卫国眉头微皱，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放下工具，擦了擦手，走出车间。
门外，秦淮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有事？”
李卫国开门见山。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李卫国，你家公鸡把我儿子右眼啄瞎了。”
这话一出，李卫国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淮茹，脑子里迅速闪过棒梗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棒梗今天刚出狱，就有闲心去偷鸡？
“我家的鸡关在笼子里，”
李卫国冷笑一声，“是你家棒梗想偷我家鸡，结果反被啄了眼吧？”
“你胡说！”
秦淮茹瞬间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棒梗一向乖巧，怎么可能偷东西？明明是我婆婆买回来的小公鸡跑到了你家鸡笼边，你家那只大公鸡挣脱笼子冲出来，才害了棒梗！”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一副受了极大冤屈的模样。
李卫国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张氏贪小便宜，买只小公鸡，想着用小的换他的大公鸡，赚差价或者占便宜。
结果弄巧成拙，小公鸡跑了，大公鸡出来了，棒梗凑上去作死。
现在倒好，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要让他掏钱赔偿。
李卫国养这只大公鸡，纯粹是因为喜欢听清晨的打鸣声，图个乐呵。
至于下蛋？
谁家正经人养公鸡下蛋？
李卫国压根没把那几个鸡蛋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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