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承远老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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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二年，顾承远六十六岁了。
他的身体不如从前了。
高血压控制得还行，但膝关节磨损严重——走路需要拄拐。眼睛也花了，看报纸要戴老花镜。
但他每天还是坚持出门散步——拄着拐杖，绕着小区走两圈。
苏念念陪着他走。
你走慢点。苏念念说。
你已经够慢了。
再慢点。
再慢就停了。
那就停。
顾承远停下来，看着她。
你不想走了？
你累了就歇着。苏念念从包里掏出一个折叠凳，来，坐。
顾承远坐在折叠凳上，看着苏念念。
你什么时候开始带凳子的？
上个月。
你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你就不要我带了。苏念念说，你这个人，死要面子。
顾承远没有反驳。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念念。
你说，我还能走几年？
苏念念愣了一下。
你瞎说什么？你还能走很多年。
我说真的。顾承远说，我这个膝盖，医生说不能再走太多了。
那就少走。
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推你。苏念念说。
你推我？
嗯。我买个轮椅。推你出去。
顾承远看了她一眼。
你推得动我？
推得动。苏念念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我虽然老了，但还有力气。
顾承远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
如果有一天我走不动了——
不会的。
听我说完。顾承远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不动了，你不要难过。
苏念念的眼眶红了。
你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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