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回忆录】．牌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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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沅浅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两块牌位，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牌位，这样的殿宇。可她想不起来，脑子木木的。
苏蕴袖擦完了左边那块，又擦右边那块，将帕子叠好放回原处，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的目光平平淡淡的，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那双眼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沉沉地压着。
“沅浅，”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此乃家父家母之灵位。”
傅沅浅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浑身微微一僵。他叫她“沅浅”。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从前见面他总是客气疏淡地称一声“王妃”，或者什么都不叫，只是微微颔首。
此刻他用那样一种平静的、近乎亲昵的语气唤她，她只觉得背上蹿起一阵寒意。
她顺着他手里的牌位看过去，烛火映着牌位上的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左边写着“苏远”，右边写着“王淑云”。
她看着那两个名字，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苏远，王淑云。她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忽然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来过这里。她一定来过这里。她拼命回想，那团浆糊里终于浮起了一点模糊的画面，是观音寺，她来过这个偏殿，也见过这两个牌位。
她猛地抬头看向苏蕴袖，又环顾了一圈殿宇，确认了这确实是观音寺的西配殿。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问：“苏公子，是你将我带到此处来的？”
苏蕴袖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站在供桌旁边，伸手又摸了摸那两块牌位。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牌位说话，又像是在对她说：“家父曾任中书令。当年西北边关军饷出了大案，牵连甚广，家父奉命彻查，查来查去，查到了皇家头上。有人递话给他，让他将案子按下，把罪责推到一个已死的转运使身上，皇家便保他升迁。
家父不肯，将实情写进奏折递了上去。那奏折未及御前便被人截了，截他的人反咬一口，说他构陷皇亲、居心叵测。三日之内，家父革职下狱，家母被牵连入狱。二人在狱里待了不到半月便双双没了。对外只说病故，可家母身上连一处好皮肉也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念一份旁人的卷宗。
烛火映着他瘦削的侧脸和那道从眉梢斜入鬓角的淡粉色疤痕。傅沅浅站在他身后，听着这些话，胸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他知他身世坎坷，却不知内情竟然是这样。
“苏公子……”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逝者已矣，还望节哀。”
苏蕴袖没有接话，回头看了她一眼。
傅沅浅却被那一眼看的心头一震。她看着苏蕴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道身影比记忆中清瘦许多。
是啊，父母冤死，凶手却是皇亲，这样的仇恨，换了谁都不可能轻易放下。
“所以，”她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娶秦寗，是为了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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