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乌拉尔机械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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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没有接到过“为了庆祝某某节日，必须停工学习”的通知。
所有的阻碍仿佛一夜之间，被那只无形的资本之手，和看得见的武装力量清扫一空。
他走上“库兹涅佐夫”号的甲板，
发现舾装工作的进度前所未有地快。
工人们因为能按时拿到远超从前的美元工资而干劲十足。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
总有一群群来自东方面孔的“技术观察员”和“实习工程师”，
在“北极熊”士兵的“陪同”下，
安静地出现在每一个关键工序现场。
他们不多话，只是仔细地观察、记录、拍照，有时会提出一些一针见血的技术问题。
安德烈明白，
船厂和这艘船名义上还在，
但其最核心的建造知识、工艺流程，
正在被这些沉默的“学生”飞速地汲取。
他内心有一丝作为技术者的悲哀，
但更多的，
是一种看到心血之作终于能够完成的欣慰，
以及对于个人和家庭未来得到保障的安心。
在“北极熊”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焊接的弧光中，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繁荣”起来。
表面上是资本的注入和武力的保障维持了秩序，
深层里，
是一个时代的知识与遗产，
正在被有条不紊地转移向大洋彼岸那个名为梅尔岛的科技方舟。
······
深冬的乌拉尔山脉，寒风卷着冰屑，抽打着乌拉尔机械厂庞大的建筑群。
这座曾为苏联红军锻造了无数钢铁脊梁的工厂，
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氛。
巨大的车间内，
机器仍在轰鸣，
但那节奏中少了几分往日的混乱与懈怠，
多了几分被严格约束后的、冷冰冰的效率。
这一天，
厂区主干道上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这声音远比载重卡车更加浑厚，
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金属质感。
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或从窗户探头望去。
只见一支由十余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
正沿着厂区道路缓缓驶来。
它们并非人们熟悉的苏军制式涂装，
而是通体深灰，
只在炮塔侧面喷涂着一个简洁而醒目的北极星标志。
这正是“北极熊”装甲营的座驾，
——经过梅尔岛TCSL实验室“技术升级”的T-72B坦克。
为首的坦克炮塔舱盖打开，
装甲营营长，
前苏联坦克兵少校“马克西姆·伊万诺夫”，
戴着防风镜，
半身露出舱外，
冷峻的目光扫视着道路两旁惊愕的人群。
他麾下的这些钢铁巨兽，
外观上与T-72B差异不大，
但仔细看去，
炮塔周围的轮廓似乎更加棱角分明，
附加了一层奇特的复合装甲模块；
而那根粗长的125毫米滑膛炮，其热护套上也似乎集成了一些额外的传感器。
“他们……他们把坦克开进来了！”
一个年轻工人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是‘北极熊’的人……”
老锻工“尼古拉”放下手中的锤子，
面色复杂地看着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队伍驶过，
最终分散停靠在厂区的几个战略要点，
——主办公楼前、最大的轧钢车间外、以及通往精密加工区的路口。
这些坦克并未将炮口指向任何人，
它们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
引擎偶尔发出低沉的咆哮，
如同蛰伏的巨兽。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
就是一种无声而强大的宣告：
这里的秩序，由“北极熊”和它们背上的炮管来定义。
任何骚乱、破坏甚至仅仅是消极怠工，都将面对这毫不留情的钢铁力量。
······
在厂区深处的装甲车辆维修库内，
几名原工厂的资深机械师，
在“北极熊”士兵的“陪同”下，获准近距离观察这些坦克。
“看这里，”
机械师长“瓦西里”指着坦克炮塔上新加的装甲模块，
对身边的徒弟低语，
“这不是我们原来的反应装甲，
结构更复杂，连接方式也不同……
还有这观瞄系统，接口都改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
当他们试图用工厂现有的诊断设备连接坦克的火控计算机时，
屏幕上弹出的却是完全陌生的界面，和一系列看不懂的提示符，
——系统底层显然已被梅尔岛提供的软件深度魔改，封闭了外部访问权限。
营长马克西姆走了过来，
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拍了拍冰冷的装甲，
语气带着一丝技术人员的骄傲，
尽管这技术并非完全源于苏联：
“它们看得更远，反应更快，装甲也更难被击穿。
服从这里的秩序，
它们就是保护你们的盾牌；
挑战秩序，它们就是碾碎一切的铁拳。
明白了吗？”
瓦西里和徒弟默然点头。
他们明白，这不仅是一次武装展示，更是一次技术层面的震慑，表明新主人不仅拥有武力，更拥有超越他们理解的技术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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