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乌拉尔机械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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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耶夫造船厂，乌克兰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不安的气息，
吹过这座曾孕育了苏联红海军骄傲的庞大船厂。
巨大的船坞中，
未完工的“库兹涅佐夫”号航母如同搁浅的钢铁巨鲸，
它的命运与这个正在解体的帝国一样，悬而未决。
厂区内，
一种不同于莫斯科命令的暗流在涌动。
随着乌克兰独立呼声日益高涨，
部分工人和低级官员的民族情绪被点燃，
私下里流传着抵制“莫斯科派来的新老板”的声音。
老工程师安德烈·扎伊采夫忧心忡忡地看着车间里聚集的人群，
他的助手，
年轻气盛的奥列格，
正挥舞着拳头，激动地演讲：
“同志们！
这座船厂是我们乌克兰的骄傲！
怎么能让一个不知从哪来的资本家，用几张卢布就把它夺走？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人群中爆发出赞同的呼喊。
安德烈没有附和，
他只是焦虑地看着窗外，
他担心这种对抗会彻底毁掉完成“库兹涅佐夫”号的最后希望，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的边缘，
低沉而持续的汽笛声从港口方向传来。
人们涌向窗边，
只见数艘悬挂着方便旗、但体型庞大的货轮，
正缓缓靠岸。
紧接着，
令所有人瞳孔收缩的一幕出现了，
——如同灰色的潮水，一队队身着统一灰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士兵，以惊人的效率和纪律性，从货轮上有序涌出。
他们正是“北极熊”旅级部队。
部队迅速展开行动，工程车辆紧随其后。
他们在船厂各个关键出入口，用沙袋和预制钢板建立检查站，架设起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
高大的狙击手占据了厂区制高点。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显示出这是一支经验极其丰富的职业军队。
这些都是退役的乌克兰籍苏联军人，
他们并不认同乌克兰的一些政治倾向，
加入“北极熊雇佣兵安保公司”，就是为了活的有尊严！
他们的乌克兰分部领导，
都是王卫东的忠诚仆人，
“北极熊公司”依旧在乌克兰大量的招收退伍军人，其目的是不要比乌克兰正规军的数量少！
虽然这个目标不太可能，
毕竟苏联解体后，
乌克兰有八十万的军队！
当一群以奥列格为首的激进工人，试图冲击刚刚设立的主大门检查站时，他们被一排沉默的士兵用防爆盾和枪口拦住。
“退后！这里是管制区域！”一个冰冷的声音喝道。
奥列格用乌克兰语激动地叫骂着，指责他们是“莫斯科的走狗”。
这时，检查站指挥官，一位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少校，走了过来。
他脱下头盔，
露出一张典型的斯拉夫面孔，
然后用纯正的乌克兰语，
带着哈尔科夫一带的口音，
平静地对奥列格说：
“年轻人，
看清楚，
我的士兵证上写着我来自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
我和你一样，血管里流着第聂伯河的水。”
他的话让躁动的人群一愣。
少校的目光扫过众人，
语气缓和了些，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来这里，
不是要夺走什么，
恰恰相反，是来保住这里，保住你们的工作。
看看你们身后那艘船，”
他指着巨大的航母，“没有资金，
没有订单，
它只会在这里烂掉，变成一堆废铁。
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靠口号吃饱肚子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但是，
如果有人想破坏生产，
想把这最后的希望也毁掉，
那我，和我身后的兄弟们，”
他拍了拍挎在胸前的步枪，
“就会用我们最熟悉的方式，
确保这里的秩序。
是为了乌克兰的饭碗，还是为了某些人的口号而饿肚子，你们自己选。”
这番用乡音说出的话，混合着现实的威胁和利益的诱惑，
像一盆冷水浇在奥列格等人的头上。
看着对方人多势众、装备精良，
再看看那些来自乌克兰同乡的士兵复杂而坚定的眼神，
他们的勇气迅速消散了。
在绝对的武力优势和“自己人”的劝说下，抗议的人群最终悻悻散去。
秩序下的“黄金时代”
随着“北极熊”像铁箍一样牢牢控制住船厂，新的管理层迅速到位。
变化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对于安德烈·扎伊采夫这样的工程师来说，
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黄金时代”。
以往困扰他们的官僚文书、无休止的政治学习、以及因资金短缺而时断时续的物资供应，全都消失了。
“扎伊采夫同志，”
来自梅尔岛，新上任的技术项目经理，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这是下个季度的研发预算，您签个字。
另外，您上次申请的那批特种合金和数控机床，已经到港了。”
安德烈看着预算表上那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以及畅通无阻的物资渠道，感觉像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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