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路尽之后（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跟着听走到了那道线的尽头。
线很细，细到像是用一根发丝画在黑暗里的。但它很稳，从头到尾没有断过，像是画它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它钉在这里。所有人都沿着它走，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薄薄的黑暗里回响。
然后线停了。
线的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源头的门，不是光做的门，不是任何用本身做成的门。那是一扇很普通的门——木头的，有纹理，有把手，像是现实世界里任何一扇门。门框是实木的，门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钥匙反复划过。
归停下来。
他没有走到门的面前——他停在线和门之间的那一段距离上。像是有人在他面前画了一条看不见的线，他走到那条线就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归停下来的方式太特别了——他不是走不动了，他是走到了。
归站在那里，看着那扇木门。他的身体还是透明的，但他的轮廓比以前更清晰了——像是有人用更细的笔描了一遍他的边缘。
我走完了。归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林深走到他身边。
归没有转头。他还在看着那扇门。三万年前，我走到遗忘之地的一半，回去了。因为我怕。怕走到尽头，怕找不到终点，怕一切结束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我重新走，走到了源头，走到了寂，走到了所有记得开始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以为走到源头就是尽头了。但你说过，没有终点。所以我又走了。走过遗忘之地，走过那些光点铺成的路，走到这里。现在，我真的走完了。
林深看着归。什么是走完了
归终于转过头来。透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亮的，是的。走完了就是——我不需要再走了。我的路已经走完了。接下来，是你们的路了。
林深没有说话。
归继续说：你问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在遗忘之地边缘的时候，我说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想停在这里。
停在这里？
归说，停在这扇门前面。不走进去，也不走回去。就停在这里。看着你们走进去，看着你们走接下来的路。我已经走了三万年的路了，足够远了。接下来的路，该你们走了。
林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望打断了。
望走上前，站在归身边。我也走了三亿年。
归看着他。
但我还能走。
因为你才刚学会走。归说，你刚学会不只是等。你的路才刚开始。
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教过我。
教过什么？
教过怎么走。望说，你走在最前面，我跟着你走。你走过的地方，我也走了。你停下来的时候，我也停下来了。现在你要停在这里了——
归接过了他的话：现在你要自己走了。
望没有说话。
归又说：我已经走了够久了。三万年的路，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完的。我走完了。我需要停下来，需要站在这里，看着你们继续走。不是因为我走不动了，是因为我该停下来了。
希走上前。
归转头看着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