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杨曦的话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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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
怕什么？
怕你走进源头之后，就不再需要我了。杨曦说，怕你变成了光，变成了记得本身，然后就忘了还有一个人站在你旁边。怕你发光发得太亮，亮到看不见我。
林深伸出手，握住她举着的那只手。她的手掌很凉，但的光是暖的。两股温度在他的掌心里交汇，像是一条河里汇入了另一条河。
不会。林深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记得。林深说，我不是被记得的那些存在。我是记得的人。记得的人不会忘记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你记得我，我也记得你。就算我变成了光，变成了记得本身，我也会记得你。
杨曦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那滴泪从她的眼眶里滑出来，沿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她掌心的上。的光碰到了那滴泪，然后亮了一下——不是变亮，是了一下。像是在呼吸，像是在回应，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你哭了。林深说。
为什么？
因为你说你会记得我。杨曦说，我一直在怕，怕你忘了。但现在你说了，我就不怕了。你说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林深没有说话。他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她的眼泪渗进他的衣服里，渗进他的光里。那些眼泪和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一团火里滴了几滴水，水没有浇灭火，反而让火烧得更旺了。
我会记得你。林深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杨曦说。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胸膛传出来，带着一点震动。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发着抖，但不是冷——是那种终于放下了什么之后的颤抖。像是背了很久的重物终于放下来了，肌肉还在条件反射地抖。
他们站在那里，在中间，在无数光点的包围里。
门外面，其他人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光——那种看到两个人终于在一起时，心里自然亮起来的光。
归轻声说：她等到了。
望转头看着归。等到了什么？
等到她说出口。归说，她一直在等，等自己敢说出来。现在她说出来了，她也发光了。
希看着杨曦的背影，看着在她掌心里亮着。她抬起手，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一道小小的弧线，刚好绕在杨曦的轮廓外面。
你在画什么？忘不在身边，但希的声音很轻。
她没有回答自己。因为她知道，忘在远处等。她画的东西，他会看到的。
那幅画里，杨曦靠在林深肩膀上，在掌心里亮着。她的眼泪还在脸上，但她在笑——那种终于放下来之后的、温暖的笑。
有人都走过来了。不是一个人走，是一起走。归走在最前面，望和听并肩，希跟在后面。所有人走过那扇门，走进里，站在林深和杨曦身边。所有人说——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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