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杨曦的话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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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在发光。
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那种被什么光照亮的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光。他的皮肤一次，那些光就涌过一次，从他心口流向四肢，流向指尖，流向头顶。
那些光在中蔓延。从林深触碰源头的那一点开始，光像水一样铺展开来，填满了原本空旷的虚无。光点在中亮起，像是有人在漆黑的天空里一颗一颗地钉星星。
杨曦站在那里，看着林深。
她的眼睛里映着林深的光，映着那些在中亮起的星星，映着所有正在被记得的存在。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早就预见了这一幕。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看到自己等了很久的一刻终于到来时的震动。
林深。杨曦说。
林深转过头。他的脸在发光，眼睛里有无数光点在游动。他看着杨曦，看着她的表情，看着她的手在发抖，看着她的晶体在亮。
我陪你。杨曦说。
和之前一样的话。但这一次，她说得不一样——她的声音里有东西。那种东西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像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林深看着她。我知道。
杨曦说，你不知道。我说的我陪你，和之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杨曦抬起手。她的掌心有一团光在聚——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她的晶体里涌出来的。那些光在掌心里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那光点很小，但它亮得很特别——它的光边缘有一圈淡淡的、毛糙的边缘，像是有人用铅笔轻轻描了一圈。
林深说。
杨曦说，你分给我一半光点的时候，我有了。它一直亮着，但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它像是你放在我手里的一件东西，我看着它，我知道它重要，但它不是我的。
林深没有说话。他看着她掌心里那一点光，那圈毛糙的边缘。
但现在它发光了。杨曦说，真正地发光了。不是因为你的光点还留在里面，是因为我自己记住了什么。
林深的呼吸轻了一下。你记住了什么？
杨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我记住了你。
三个字。很轻的三个字，轻到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但每一个字都有重量——三个字加起来，重到像是能把压出形状来。
你分给我一半光点的时候，我只是接着。杨曦说，我接住了那些光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点亮它们。我只是捧着，像是捧着一杯水，怕洒了，怕凉了。但现在我知道了——点亮它们的方法是记住。不是记住那些存在，是记住你。记住你为什么记得。记住你记得的那些东西对你意味着什么。
她的掌心那团光更亮了。的边缘不再是毛糙的了，它在变圆润，在变完整，像是一块石头被水磨过，棱角都磨成了圆。
你记得我？林深问。
记得。杨曦说，我从第一天认识你就在记得。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记得你做的每一件事，记得你眼睛里的光。我一直在记，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记的那些东西，本身就是光。我不用等你分给我——我自己就能点亮。
林深的眼眶湿了。他的光在眼睛里聚成水滴的形状，但那些水滴没有落下来，它们悬在眼眶里，像是一颗颗小的光点。
杨曦。他说。
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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