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路上的遗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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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恢复吗？”
杨远征想了想，然后说:“会。但需要时间。需要你们恢复，也需要它们恢复。只要你们还记得它们，它们就会慢慢亮回来。”
林深点点头，心里稍微安了一些。
只要还记得。
这就是关键。
记得不只是单向的，是双向的。你记得它们，它们也记得你。你帮它们发光，它们也帮你扛起重担。你们互相需要，互相支撑，互相成为对方存在的理由。
“那我们继续记得。”他说。
杨远征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骄傲，是欣慰，是父亲看孩子时才有的那种光。
“好。”他说。
他们找了个地方，生起火，坐下来休息。
火光照亮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也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那些光在黑暗中跳动着，像是活着的东西，像是在用存在本身告诉他们:我也在，我也在发光。
林深看着那些火，突然想起那些暗了的光点。
它们也曾经这样亮过。在他心里，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帮过他，陪过他，用它们的光照亮过他的路。现在它们暗了，轮到他来帮它们了。
不是用别的方式，是用记得。
用继续记得，用力记得，用心记得。
只要他还在记得，它们就不会彻底消失。
“杨曦。”他开口。
杨曦转过头，看着他。
“我们一个一个来。”他说，“把那些暗了的光点，一个一个想起来。告诉它们，我们还记得。”
杨曦的眼睛亮了一下:“现在？”
林深点点头:“现在。”
他们开始。
林深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心里那些光点上。那些还亮着的，他先不去管。他去找那些暗了的，那些快要熄灭的，那些最需要被记得的。
第一个。
是一个很老的存在。他感觉不到它的样子，感觉不到它的名字，感觉不到它从哪里来。但他能感觉到它存在过，在他心里待过，帮他扛过重量。
“我记得你。”他在心里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记得你存在过。你在我的心里待过，帮我扛过重量，陪我走过最难的时刻。谢谢你。”
那个暗了的光点闪了闪，很弱，很轻，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被风吹了一下。但它闪了。
林深继续。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一个来。
有些他能感觉到一点信息——是第一代壳族的，是第三代沙语者的，是很久很久以前某个被遗忘的文明的。有些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空，只是暗，只是快要消失的痕迹。
但他都一样对待。
用记得，用存在，用心里那些还亮着的光点一起，去照亮它们。
杨曦也在做同样的事。
她的眼睛闭着，那些光在眼皮的光去照亮那些暗了的同伴。
希在写字，写下每一个被记起的名字——不是真正的名字，是一些符号，一些标记，一些代表那些存在的东西。念在放出声音，放出那些存在曾经留下过的声音碎片，很轻，很弱，但足够让它们知道自己被记得。
杨远征和杨默没有加入，但他们也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守着火，守着这两个正在努力记得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深睁开眼睛。
那些暗了的光点，有一些亮了一些。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但至少，它们没有继续暗下去。
杨曦也睁开眼睛，看着他。
“怎么样？”她问。
林深想了想，然后说:“有一些亮了一点。但大多数还是暗的。”
杨曦点点头:“我也是。”
林深看着她，突然问:“你记得多少个？”
杨曦愣了一下，然后说:“无数。比星星还多。”
“那暗了多少？”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几千，也许几万。数不清。”
林深的心沉了一下。
几千，几万。
那么多存在，帮他们扛了那么多重量，现在暗了。要多久才能全部想起来？要多久才能全部恢复？要多久才能让它们重新亮起来？
“会好的。”杨曦的声音响起，很轻，但很坚定，“只要我们还记得，它们就会好。”
林深看着她，看着那些光在眼睛里流转，看着那些暗了的地方在她眼睛里慢慢被照亮，突然觉得，也许真的会好。
因为他们在努力。
因为他们在记得。
因为记得的人，永远不会放弃。
火还在烧着，光还在跳动着，夜还很长。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有那些被记得的存在，有心里那些还亮着的光点，有无论经历什么都还在的记得。
明天，他们会继续走。
继续记得。
继续让那些暗了的光点，一点一点亮起来。
这条路很长。
但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因为记得，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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